大家想想,果然如此,心头一松,纷纷附和着,快吃完饭时,刘宸飞突然建议,去捉弄一下那个绘死师,让他不要收钱为我们画画,就这么说,没死之前谁都不知道这幅画是不是真的,如果根本不会这么死的话,你这样号称绘死师的人,怎么能收钱?岂不是欺世盗名?我和叶东城还没有做出反应,陈宇就猛站起身,神色激动地反对,说做这种事太无聊。
不是你说那个人是唬人的?怎么?难道你还真得相信他?刘宸飞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执拗,甚至不惜对陈宇冷嘲热讽,在他们争执不下时,叶东城提议投票决定,投票的结果是,刘宸飞和叶东城同意回去找那个绘死师,陈宇投了反对票,而我则是弃权,对于我来说,一定是与刘宸飞共进退的,没有另外的选择。
我们四个人返回东湖公园大门的时候,远远便看到,那个奇怪的男人仍然坐在那里,靠着帆布马扎放着那幅刺眼的‘绘死师’牌子,理所当然,虽然游人已经越来越多,但对他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意可想而知有多么清淡了。
当刘宸飞跟他交涉时,我看见叶东城神情有些不安,而陈宇已经连手带脚都打起哆嗦来了,绘死师听完刘宸飞的话,脸上露出嘲讽狡诈的笑容:那么,我要收200元一位,因为我虽然能够画出你们的死状,但却并不知道事情何时会发生,如果很多年过去了你们才死,物价飞涨,通货膨胀,估计也应该值这个价钱了!
绘死师(3)
他说得这样煞有其事,就连我也紧张得心里怦怦乱跳,刘宸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好像要赶走那种可怕的气氛,立即叫起来:好!就这么办。那个男人打开画板,拿出碳素笔,用笔尖指指我说:我不画她,寿终正寝的人,我一向都不感兴趣。三个男人六只眼同时转向我,里面的内容难以形容有多么复杂,而我自己,说不上来为什么,竟然大大松了一口气,就好像从鬼门关边走了一遭,又被阎王老爷给放回了人间。
没有花很长时间,那个绘死师就完成了他的作品,然后分别递给了那三个男人,给刘宸飞的那幅画远景很好认,是H市的东方明珠塔,前景是纷乱的街头,人行道上一个男人面朝侧躺着,从那小半张脸已经可以认出刘宸飞的方下巴和浓眉,鲜血由胸腹处漫延开,而跪在他身边的女人,睁着惊恐万状的眸子,一脸彷徨无助,竟然是我的样子。我和刘宸飞对视一眼,不知他是什么心情,反正我全身的寒毛已经竖起,连内脏都好像陷在恐惧的泥沼中颤抖,刘宸飞装出一脸洒脱,哈哈大笑着:这么说,我的死太好避免了,这一辈子不去H市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