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咏儿全身颤抖起来,紧张地半倾身体:“乔乔用这把刀对我做了些什么?是巫蛊,还是降头?”
余瞳微微一笑,声音即清朗又温和,带着一种莫名的、镇定人心的力量:“勉强分类的话,应该是某种蛊术呢……虽然问题出在这把刀上,却并没有附着恶性方术的痕迹,即使会受到影响,也能轻易摆脱!”
伊商敏坐在一边,神色严肃地点头表示赞同。
洛咏儿松了口气,脸色随即冷淡下来:“既然如此,余先生要留下这把刀,是为什么?”
“不是我要留下这把刀,是洛小姐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洛咏儿紧紧握住手中的泰银小刀,猛地站起来:“真令人失望,还以为你真是什么世外高人!听我说了这么多,你已经完全明白了吧?我呀,已经完全离不开这把割裂时光的刀啦!
所以就提出这种要求,控制我的乔乔,和控制我的余瞳,对你们这种卑鄙成性的神棍来说,大不一样,对于我来说,却没有任何分别呢!但是,比起乔乔,你太愚蠢了,在我还相信你的时候,大可以编个耸人听闻的故事,就说乔乔在这把刀上施下了恐怖的降头术什么的,骗走这把刀,想做什么都可以了,说出这种似是而非、不痛不痒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疾颜厉色说完这番话,洛咏儿猛然转身掀开门帘,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露出讥讽的笑容:“知道为什么我能向你们吐露心里最阴黯的秘密?因为有这把刀……不用很久,你们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对于比我生命更珍贵的这把刀,怎么可能留给你这样的人!”再没有任何犹豫,洛咏儿昂着头扬长而去,房间里的余瞳长叹一口气,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俯头下去,重新沉浸在面前的《云笈录》之中,没看两分钟,一根柔软的凌霄花枝缓缓缠绕住他的食指,他侧头微笑:“怎么了?橙琊!”
“小敏哭了!”橙红色的花朵向另个角落指去,花精橙琊懒洋洋地缩回细枝,重新匍匐在窗台上。
果然,坐在对面的伊商敏满脸泪水,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对不起小敏!真得没法帮她呢……”余瞳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讨厌!”呜呜哭出声来,伊商敏大声叫着,“讨厌洛咏儿!不管什么人,对余瞳说出这种话,小敏我,从今天起再也不会喜欢她!”
余瞳笑容消失,露出被触动的表情,倾身过去,无言地拍了拍少女因为哭泣而不断抽搐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