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完全没办法呢!”余瞳交抱双手,脸上露出平静淡泊的微笑。
将失望的袁刚和伊商敏送到楼下,余瞳缓步走回201室门口,抬头的同时脚下突然停步,收敛起温和的神情,脸色变得像冰块一样冷,灰色的门帘上,绘着一幅须眉怒张的朱砂钟馗画像,此时眼部已被一道黄色符纸遮住。
掀开门帘,陋室的窗下,黄杨木几案边盘膝坐着一个身穿铁灰色唐装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刚出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直垂到腰部,垂眉敛目,正在看桌上翻开的道术古籍《云笈录》,听见余瞳进门的声音,男人朝向他的方向懒懒抬起了狭长的凤眼,右眼只有雪白一片,左眼却有两个深邃晶亮的瞳孔:“很没用呢,你在楼下豢养的凌霄花精,金曰从革,一碰到我的赤金符就动弹不得了啊……”
抬起修长手指轻轻指了下门上挂的灰色布帘,嘴角上笑意更浓:“还有这个镇宅圣君,布置得未免过于粗枝大叶,怕是很难起到辟邪报警的作用呢!”
心尖(5)
余瞳漫步走到他对面,不急不忙席地坐下:“这些雕虫小技,防君子不防小人,让前辈见笑了!”
“关于那个女鬼的事……要放弃了吗?”像没有听明白他的连讥带讽,男人脸上带着戏谑笑意,“真令人失望啊!”
“嗯!”余瞳脸上丝毫没有羞愧之色,“如果碰到有绝对差距的道谯你,就算我用出命符,也只有一败涂地而已。不过很奇怪呢,你一再插手阴阳两界的事,到底有什么用意?”
“其实早就该离开W市了,但是不久前碰见一个绘死师,想必你也听过了吧?他那个关于我们两人的预言……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可以杀掉我!”道谯五指交叉,下巴搁在指关节上,鸦翅般的长眉下,左眼两只乌黑的瞳孔一动不动凝视着余瞳,“另外一点,对于亡者与生者之间的关系,观点和你有所不同。我呀,才不管‘死者长已矣’那套,如果碰到不公道的事,就算是已经死去的亡灵,我还是选择站在他们那一边……”
“是吗?”余瞳想起了在前几天,自己似乎对袁刚说过类似的话,面上的表情不禁有些怔忡。
“如果没有我的话,刘宵只有默默接受丈夫的背叛,认命地死掉吧?还有林白,也只能经受无情男友惨无人道的折磨,再被丢弃在地下室里无声无息地腐烂,林白,就是那个为爱情和伤害而苦恼的女鬼,生前是小学教师……想做个游戏吗?余瞳,你应该很清楚吧?如果能让她放弃关于心尖的执念,这一缕幽魂就会消散,我的命符也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余瞳嘴角牵动,露出淡淡的笑容:“正是在等这个信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