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事和我并没有切身关系,刚开始,我也像普通人一样,当成热闹来看,闲来会走到阳台上,或是散步的时候,跑到亲水平台那里,亲睹那股奇怪的无根之烟,但是不久之后,我就没办法这么淡然处之了。
有天傍晚回到家,发现家里气氛很古怪,我的妻子戚薇,抱着两岁的儿子小航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没有像往常那样做好晚饭,一见我回到家,她就全身颤抖地痛哭了起来,我吃惊地问她出了什么事,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好不容易才听明白,那天下午,戚薇带小航在湖边散步时,看见了湖面上那股青烟,小航立即变得十分兴奋,挣扎着一定要过去,戚薇问他在为什么,小航伸出小手,指着远处湖面上那股青烟,说了句:姐姐!戚薇大吃一惊,问他是哪个姐姐?小航奶声奶气地又说了一声:小卓姐姐!
无根之烟(2)
我和病逝的前妻所生的大女儿小卓,今年刚满十七岁,聪明美丽,品学兼优,(说到这里,方克弘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年轻女孩,眉清目秀,有一头可以做洗发水广告的浓密长发。)在三个月前的某个夜晚,她无缘无故地离家出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不论我怎样疯狂地四处寻找,都没有任何下落。那天听到戚薇这样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小航在想念自己的姐姐,可是戚薇说不是这样,才刚学会讲话不久的小航,怎么会指着一股烟叫姐姐?
为了打消戚薇那种莫名的恐惧心情,当天傍晚,我带着他们母子到亲水平台边,那股烟再次升起在湖面上时,小航立即扑到栏杆边,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不停地叫:姐姐!姐姐!戚薇死死抓住我的手臂,全身直打哆嗦,其实我也感到背心发凉,但是仍然勉强装出笑意,问小航:姐姐在干什么?小航指着那股烟,向我抬起头,虽然吐词有些含糊,但是仍然听得十分明白,他在说:姐姐,对我笑!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明白戚薇为什么那样害怕,从那天起,不管我试过多少次,小航都会毫不犹豫地指着那股烟的方向,带着开心的笑容坚定地叫着姐姐,从来没有一次犹豫迟疑。
事情就是这样了,余瞳先生,你能帮我查明那股无根之烟的真相吗?”
叫余瞳的年轻人似乎听得入了神,神情冷淡,不动也不语,正当方克弘以为他会拒绝自己的要求时,他突然开了口:“傍晚吧……你先回去,傍晚时分我会去银湖一趟,但是请不要追问结果,如果必要,我会主动找你的!”
看着整个人轻松起来的方克弘掀帘而去,余瞳回头,望向窗框上匍匐的一枝凌霄花,脸色阴沉下来:“真相啊,有时候不知道会比较好呢,对吗橙琊?”
花精橙琊懒洋洋地开翕着花瓣:谁在乎啊?人类那些诡异的行为,橙琊我才懒得理……
银湖虽然像大多数的城中湖一样,水质有些混浊黯沉,但却没有水葫芦和生活垃圾,看起来还算是风景秀丽,远处湖岸线上的水杉林中,一轮红日正在渐渐下沉,因为是晚饭时间,呈T型、深入湖域的亲水平台上,没有什么游人,只有一男一女,男人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白色唐装,脸上的墨镜,倒映着红艳艳的夕光,女孩大概十三四岁,还穿着学生制服,斜背一个黑色书包,一副中学生的打扮。
“还好这次你没有把我丢开!”少女伏在栏杆上,侧头望着余瞳,精巧清秀的小脸被夕阳构出一道悦目的金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