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访客后,房间里显得更加空旷寂寞,糖糖捂住脸哭出声来,良久才慢慢抬起头,她有时候也很怀疑呢,真正的爱和牵挂,是像正铭这样的吗?过往、现在、还有望不到边的未来,全被痛苦占满?望着干燥的手心,她心灰意冷地想着:这段日子,甚至连眼泪都已哭干了呢!那么伤心地痛哭着,却流不出半滴泪,甚至连一丝皮肤也没有被打湿!
吱吱咯咯……那奇怪的骨声仍在持续不断地响着,坐在床边的女人,突然想起白衣男人的话,他说“找不到那枚戒指,大概是因为你不想真正去找吧”,是这样吗?糖糖满心狐疑,突然之间,心里就升起了别的想法,如果始终没有办法找到戒指的话,起码可以试试,寻找这个怪声的来源吧!她跳起身,有了目标之后的头脑和身体,清明健朗。
骨声(6)
吱吱咯咯……女人整个身体伏在墙上,苍白细瘦的五指张开贴着墙壁,侧耳细听,沿着房间四壁一步一步向前挪,时不时蜷起手指,握成空拳,在墙上敲打,吱吱咯咯……奇怪的骨声越来越近了呢,终于就像是隔了一张纸、一层纱,伴随着干枯骨节摩擦的声音,那温柔微弱的抓挠声,仿佛就在耳下。
糖糖站开半米,忐忑不安地上下打量这堵空无一物的白墙,似乎真得有些奇怪呢,以前居然没有注意到,正对窗户的这堵墙,白漆的颜色比较新,也没有任何装饰,竭力思索着,墙的对面,似乎是书房!吱吱咯咯……喂!糖糖忍不住叫了一声,那奇怪的声音仍然坚忍地响着,缓缓伸出右手握成空拳,在墙面上轻敲两下,就在这时,骨声嗄然而止,整个房间,静得像坟墓、像死亡……
“你来啦?”不经意地回头,糖糖意外地发现那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男人,不知何时又来了,仍然斜倚在门边,她脸上不禁绽开笑容,心情大好,忍不住开了句玩笑,“来得还真快,果然怕我寂寞吗?”
“就相对论来说,如果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时间会过得特别快呢……”男人的脸仍然像藏在浓雾里,看不清五官,语气仍然是那样,平淡如水。
真没幽默感!糖糖心想,这点却并没打扰到她的好心情,仍然笑着说:“知道吗?我找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就在这堵墙后面……”她将脸靠了过去,充满怜惜地摸了摸雪白的墙面,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显得那么温柔。
“是这样啊……”低声说着,白衣男人慢慢走近她身边,从身后拿出一支鹤嘴锄,涂着消防用品专用的红色油漆,看来沉甸甸的。
“你要干什么?”糖糖好奇地问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怪异的平静,似乎是在期待什么,大概是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吧?她这么劝慰自己。
“你不想看看吗?这后面有什么?”男人低语着,语气中又带上了那种难以形容的悲悯,“说不定……只是说不定,能找到一直束缚着你、让你没办法安心离开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