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瞳突然伸手按在方容肩上,声音低沉:“怎么回事?慢慢写!”
沉着温暖的手掌似乎传递过来某种安定人心的作用,方容虽然还在哭泣,但提笔的手已经稳定了很多:现在面临着更严重的问题,阿诺他在得知父亲死讯后,冲动地将那尊雕像摔碎了!
中年女人脸上满是绝望,笔下飞快地移动着:老蔡背弃它,被猫活活抓死,陈建民只是悲愤之下出言不逊,就会横死街头,可是阿诺做的比他们都离谱,他居然将雕像砸了……
猛然甩下笔,方容捂着脸痛哭起来。
“别担心!”听起来的确很严重,但是余瞳的声音却仍然那样沉静,“先回家吧,等傍晚小敏放学,我们会亲自上门拜访!”
送走心神慌乱、伤心欲绝的母子俩,余瞳缓缓站起身,推开窗户,令人瑟缩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虽然只穿着单薄的白色唐装,余瞳却没有半点畏冷的表现,伸出手指抚摸着窗台上颜色枯黄的藤蔓,凌霄花藤之上片叶俱无,几条细枝纠缠在一起,男人俊秀的脸上露出忧伤的表情:“橙琊,不管怎样努力避免,终于还是要这么做啦……作为妖精努力生存和修炼的你,能理解吗?”
一直忙于处理陈建民后事的方容,在傍晚时分赶回了家,不免又和陈诺抱头痛哭一场,听见门铃响,才抹干眼泪,急匆匆开了门,门外昏暗的夕光中,站着神情闲澹的余瞳,伊商敏站在他身后,离得较远,几乎已经紧贴着对面的防盗门,虽然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方容并没有过多思考就想让进门来。
“就不进去了!想了又想,陈建民的死或许是个意外吧,老蔡的死,虽然诡异,但也不一定是佛像造成的,因此完全没必要担心呢!怕你仍然无法放下心来,专程上门送一个护身符给陈诺。”余瞳用轻松的语调这么说着,伸出的右手中握着一卷薄薄的黄色符纸,看见方容伸手来接,他却迅速抽回手,“报歉,因为符文中有关于本人年庚的渡咒文,需要陈诺自己亲手来拿……”
神色哀伤的陈诺几乎在同时,突然出现在方容身边,余瞳仍然向他伸出手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是什么?”陈诺露出好奇的神色,伸手去拿,就在这时,余瞳猛然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握住他的手臂,一把就将他拉出房门,几乎在同时,右手指间的黄色符纸展开贴向他的前额,一直远远站在最后方的伊商敏突然像闪电般侧身而过,一把抓住方容推回房间,不容她有任何反抗,便将防盗门砰一声关上。
信徒(7)
“嘶……”陈诺突然发出奇怪的叫声,拼力挣动身体,以他的双脚为中心,突然腾起一圈淡金色渡咒符文,像流云一样浮在空中扭曲流动,地面之上,前后六个断着的虚爻闪闪烁烁,明灭不定,虽然已经用尽全力,陈诺仍然无法动弹半分,额前的符纸下,两只眼睛越瞪越大,并且向脸的两边移开,瞳孔一点一点变成黄绿色,在越来越暗的楼道中闪着灯笼般的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