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熠想起之前在福利院听过两个女老师聊天谈论化妆品的事,虽然只有几句话,但是里面涉及的价格数字还是给幼小的吴熠留下了深刻记忆……商品个体明明还没有一个矿泉水瓶子大,居然能用这么庞大的数字做标价,吴熠看着奢华亮丽的发光展柜,心道:大概电费要比别的店铺交得多也是一个原因吧……
就在吴熠要移开目光的时候,一个身材修长女人踩着高跟鞋从后面绕出来,她一袭还露大腿的连衣短裙,卷发披肩戴着墨镜,显得脸小肤白,微微抿着红艳的嘴唇,随意地将手一抬,身后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立刻伸手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两人一前一后的错开半步距离走着。
吴熠愣愣地看着她,心里似乎有什么地方开始龟裂颤抖。
她微微抬头转身从专柜走进过道,就那一瞬间,一幕幕混乱的记忆涌现在吴熠的脑海里,浑身的温度被陈旧的记忆塞进汗液挤出身体,他手心和脊背沁出一层冷汗,心跳如鼓,不自觉地开始颤抖起来。
他仓皇地站起来,失了魂般,死盯着那个女人,开始往门口走去。
他脑海里闪过那个温度微凉的晚上——男人粗鲁咒骂的声音混合着惊雷一般的发动机咆哮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旁边的石桥下,那只紧紧压着他的嘴上的粗糙的手僵硬地松开,他依旧安静又紧张地一动也不敢动,他身边那个衣衫脏旧头发杂乱的女人,良久后发出的嘶哑的喘息渐渐交织在四周的虫鸣声里。
昏暗的桥洞下,男孩睁大眼睛向上看着女人的脸。她狠狠咬着下唇忍着声音在笑,眼睛却是睁得老大,无神的朝向前方,两行不知道憋了多少时间的热泪开闸一般在消瘦的脸上流淌。她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时候,那张脸看起来清秀又憔悴,如今在黑暗里露出这样狰狞扭曲的表情,就像是鬼怪夜叉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吴熠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快一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记得那个女人第一次出声喊他,让他过去,用手摸他的头,声音沙哑地问他:“想不想逃出去?”她笑得很难看,就好像马上快要哭出来:“我带着你一起,你听我的话,我们一起逃出去好不好?”他什么也不懂,但是鬼使神差地在她手心的温度下点了点头。
“她是!——”
那个凶狠的男人离开房子后的某一天,她突然主动笑着摸了那个每天负责给他们送饭的隔壁光棍的手,然后那个男人笑着去别的房间找钥匙开了她脚踝的链子……男孩和那两盒剩饭剩菜被一起关到了门外。这样重复两天后,在第三天晚上,女人没有睡在那张又旧又破的褥子上,而是在地上躺了一晚,翌日,她的体温不出意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