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明明只要查进去就好了不是吗?可是在看见夏溪哭泣的那一刻,他居然会有一丝不忍。
安全屋里内的隔音极好,却也仍然挡不住其中偶尔传出的震响。
没有人敢在这样的情况下打扰伽蓝,夏溪捂着自己的屁股躲在房间里疗伤。
也是因此,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时刻,有一位客人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悄悄打开了安全屋的大门。
一丝甜蜜的,如蜜一般醇厚,又似花露一般清甜的香气悄悄渗透了进来。这与伽蓝无比契合的信息素刚刚落入安全屋内,就犹如细雨打湿了竹帘。
这一瞬间,信息素在极端契合的情况下所产生的激烈反应就犹如一计高浓度的药剂打入伽蓝体内,屋内的灯光明亮,室内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床,几根锁链。
蓝发银眸,容姿雍华的alpha身穿纯白的束缚衣,他此时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手中翻阅着一本书籍。
滴答、滴答,似乎是什么东西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除去馥郁温暖的香气外,房间还还缭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甜味道,但潜入这座房间的omega,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尤嘉致的眼睛发亮,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信息素指引着他继续前进,刚刚嗅闻到那股无比契合他的,独属于他的alpha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尤嘉致便感到身体发软,不受控制地想要迎向对方。
他想要得到伽蓝,他们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伴侣,谁也不能抢走他的位置,伽蓝的身份地位与容貌都完全符合尤嘉致对于完美伴侣的想象,没有人会比伽蓝更完美了。
因此,在得到安全屋的密码后,尤嘉致才会选择孤注一掷,来这里获得他想要的一切。
易感期的alpha,会疯狂地需求自己的伴侣,哪怕是再怎么冷静的伽蓝,也逃不过命定之番的捕获。
伽蓝慢慢抬起脸,他察觉到一股陌生的信息素。男人合起手中的书本,他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就连普通alpha易感期时的疯狂、贪婪与对伴侣的渴求,伽蓝似乎都没有。
他的神色看上去几乎是有一丝冰冷的,这似乎是他在易感期时习惯的模样。
但在嗅闻到那股信息素后,被本能支配的大脑,让伽蓝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缓缓起身,手中的银光一闪而过。
“……老婆?”伽蓝微微歪着头,他像是在确认对方的身份,是老婆吗?
老婆不是不想要他吗,好想要老婆……
他就应该把自己的伴侣抓回来,然后狠狠地弄大对方的肚子,逼对方怀上属于他的孩子,无论对方怎么哭泣祈求都不会停下才对。
可是老婆不要他,伽蓝想到这里,心中就涌出一股残暴的冲动。他又委屈又痛苦,不由得从喉咙里涌出一丝悲鸣!他痛苦地快要丢了魂,整个人的骨头几乎都要被粉碎了似的,老婆老婆老婆,他想要老婆,他要狠狠教训抛弃他的老婆!
“老婆……”伽蓝走向前方的omega,他的神色是有些懵懂的:“是你吗?我好想你……”
尤嘉致激动地近乎发狂,他看着面前的伽蓝,心中忽然划过一丝异样,伽蓝的身上为什么套着束缚衣?
那简直就像是白狱之中罪犯才应该穿戴的东西,层层叠叠的皮带与胶条包裹着那具身体。
伽蓝的右手中似乎隐隐握着什么,他站在那里,气质像是一位完美矜贵的上位者,又像是一位被关入牢笼中,凶狠残暴的罪犯。
优雅与邪恶并存,伽蓝身上的气质矛盾地令人感到不安。尤嘉致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可是他不愿后退。
伽蓝微微眯起眼,他看清了面前的人,男人歪着头,明明是如此明亮温暖的房间,他脸上的表情却模糊一片。
尤嘉致上前一步:“我是你的omega,伽蓝,你需要我,我可以帮助你渡过你的易感期。”
伽蓝只是盯着他看,那双银眸瞪大了一些,一种残暴的、冰冷的情绪渐渐覆了上来。
不是他。
不是他的伴侣,他想要他的伴侣,他的妻子。
他要玩弄对方,他想要看见对方的眼泪,想要伴侣在他的怀里轻声哀求哭泣,不断求饶,肚子被慢慢灌大,他要他的伴侣只能待在他的怀里!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放过,他喜欢的东西,从来都要被他握在手中。
他想要他的老婆,一想到那些黑暗残忍的画面,伽蓝就会控制不住地感到愉悦,他明明这么努力忍耐了,为什么他的老婆还不要他,为什么现在还有其他人来骗他!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尤嘉致忽然被伽蓝一拳打倒在地!他愣住了。
高等级的、从小就被家族细心培养,精心呵护的omega怎么经历过这样的事,面对暴力,他甚至连逃避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