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電梯,門快要關上的那一刻,謝逍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是江斂, 意氣風發的少年舉著一把紅纓槍,風帶起塵土逼向程枝意, 少女只是一個借槍翻身來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奪過他手裡的武器逼近, 江斂就丟盔卸甲。
溫慕寒的唇角不自禁彎起,像打翻了一罐氣泡水, 滋啦滋啦地冒著氣泡,慶幸自己選擇了謝逍,他與江斂的適配度太高。
但喜悅之餘,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空虛。
她不知道這股情緒從哪裡而來,她於謝逍而言只是玩玩,以後提起來只是他歷屆女朋友里的一個名字。
倘若以後呢?他知道她只是利用。
不會,謝逍這人不會太上心的,溫慕寒在心裡再一次肯定自己的想法。
既然選了這條路,就要走下去。
溫慕寒走後,謝逍在樹下站了有一會兒,盯著她們宿舍。
指尖現在還發麻,漆黑的夜掩住了他耳朵的紅,舌尖的糖也沒有那麼甜膩了。
或許是反射弧太長,他抬手握拳掩在嘴邊低低地笑了起來。
拿起手機給溫慕寒發了條信息。
[糖不錯,下次記得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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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城細微蝴蝶的一小次振翅,那陣颶風已經吹到了平蕪。
風吹草動,在這個信息化的時代,往往更加迅速。
只是他們往往忘記了這是金錢與權力的時代,這是不被輕易驅散的黑暗。
洛局,怒火快要吞噬這裡。
「我說,你們一個個膽子是真的大!」身穿常服的男人跺著拐杖,連門板都一震一震的。
他是局長張忠良。
「那里你們也敢查,知道那會所里有哪些人嗎,查了你們一個個是不想混了嗎?以為它背靠會是簡簡單單的家族嗎,上面那些大人物哪裡會是區區從商的,沒有他們的應許,你覺得就靠他們那些人敢做嗎?「
下面人都低著頭挨訓,為首的男人叫嚴嘉,年輕氣盛。
「可他們違法了,就得收到制裁。」
「制裁你個頭,」張忠良氣不打一處來,氣他是個愣頭青,「說了那麼多聽不懂是嗎?那是我們惹得起的人嗎?」
「可是……」
嚴嘉還要再說,被他給打斷了。
「別可是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到時候隨便抓個底下的人交差就好,那個金盼,」張忠良想到這個名字,「她手下的人全抓了。」
「就這樣,散會,別再來找我說這件事。」
嚴嘉雙手握緊,垂著頭,看著瓷磚上倒映著的白熾燈。
張忠良臨走時於心不忍,嘆了口氣轉而搭上他的肩,語重心長地說:「小嚴,就算我們處在這個位置,也是身不由己的,有的時候警察不只是警察那麼簡單,不只是單純地懲惡揚善,有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