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寒嗅到裡面出現的年輕名字,輕喃道:「紫喃姐姐?」
「嗯嗯,對啊,」小男孩點頭,「紫喃姐姐是大學生,從很大很繁華的城市裡過來的,來跟序懷爺爺學戲曲的,她可厲害了,旁的人都撐不了很久,她在這兒呆了好幾年呢,連序懷爺爺這個老古板都誇她呢。」
聞言,溫慕寒垂下眼睫。
這和她想寫的一樣,女主也是為了傳承戲曲文化放棄大好的前程,但年輕人不愛看戲,可老人們不斷離世,觀眾也就越來越少,但女主依舊為了這份偉大藝術堅持著,直到一個冬夜死在了戲台上。
戲已開腔,八方來聽,一方為人,三方為鬼,四方神明。
鑼鼓一響,哪怕台下空無一人,戲也要唱完。
很快來到一處戲台,台上有兩個人在唱著。
台下寥寥幾人在聽。
「穿過戲台,後面就是戲院了。」二娃給溫慕寒指著方向。
剛剛一路聊過來,他說他叫許睿,村子裡的人都叫他二娃。
「好,謝謝二娃。」溫慕寒莞爾一笑。
看在二娃眼裡真像書里描述的仙女一般,一時看呆了,紅著臉:「不、不客氣的。」
謝逍玩味地看著兩人,手不自覺地搭上溫慕寒的肩,跟小孩也要宣示主權。
「我去看看。」
溫慕寒搬了張椅子坐到台下,靜靜地聽著,心慢慢沉下來。
一曲完,她還有點意猶未盡。
起身卻看見謝逍跟二娃在拉鉤,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
溫慕寒走過去,二娃說了聲「姐姐再見」就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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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戲院的時候,那種被苔蘚侵蝕過的古木氣息滾滾而來,木門的地板被雨水給泡爛了,在風中似乎隨時都能倒下去。
院子裡有一方露天,下面擺著一口大缸,裡面養了金魚和睡蓮,下雨的時候能看見每一朵漣漪開出的花。
再往裡走,就見剛剛在戲台的表演的人走出來,連妝都來不及卸下。
「你們找誰?」
「找田序懷老先生。」溫慕寒頷首。
「我師父他這幾日身體不適,恐怕見不了客。」唐紫喃說。
「那您是紫喃?」
「嗯,」唐紫喃點頭,「是二娃跟你們說的吧。」
她視線在溫慕寒和謝逍身上打轉:「你們找我師父有什麼事嗎?」
謝逍在身前,溫慕寒不好說是為新書做準備,只好說為了學業,也為了弘揚戲曲,跟唐紫喃說明原因後,她倒也沒有多排斥,反而很開心,仿佛這條漆黑忘不了邊的路突然照進來一盞燈。
唐紫喃帶著他們逛了戲院,講了田老先生以前的事情,還有這戲台的由來,溫慕寒邊聽邊拿筆記錄著,生怕錯過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