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 「你怎麼沒睡?」
面前的黑影動了, 還回那一塊的月光。
「你不也是。」
謝逍越過她,從冰箱裡取出一罐可樂,單手摳起拉環, 「滋啦」一聲氣泡蔓延開來。
順著光線,溫慕寒看見他仰頭喝了口,月光傾斜在他身上,落下一層夢幻的白,喉結上下滾著, 鋒利得如高聳的山。
熱意熏上臉頰,蔓延至耳廓, 突然間喉間乾澀。
就像是乾涸的沙漠,鼓來一陣熱浪。
她稍咽了下口水, 移開視線準備回房。
身後的人開口,懶散的語調蠱著人。
砸住了眼前的去路。
「要看會兒電影嗎?」
溫慕寒愣了幾秒, 轉過身來,遲疑地點頭。
反正已經睡不著了,呆在謝逍身邊說不定和那天晚上一樣能睡個好覺。
她心裡這麼想著,從房間拿了兩張毛毯到客廳。
謝逍已經坐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他垂眼操控著遙控器,頭抬也沒抬地問:「看什麼?」
沙發就一張,沒有主副之分,溫慕寒做到離他30公分的位置,將毛毯遞給他。
「都可以。」
謝逍接過去,手已經在搜著電影。
她將身子縮在沙發上,整個人裹住毛毯,下巴擱在膝蓋上,開始走神。
視線開始飄到那個紙箱。
溫慕寒終於知道謝逍為什麼不需要她講戲了,因為她出版的每一版的小說他都買了,每一本都有翻閱過的痕跡,也不知道他看了多少遍。
不止這些,還有謝逍以前演過戲的劇本,之前在他家看到的一堆用彩色便簽標記過的書本就是這些。
翻開來,細節部分都被他用螢光筆劃出來,在旁邊寫下他自己的註解。
謝逍是真的熱愛表演。
溫慕寒記住了幾個名字,剛剛回房搜了一下,按例來說,發了劇本基本上就定下角色了。
可是,沒有,那些劇名的演員表都沒有他,換成了別人。
「他媽下令半雪藏……」
「謝逍基本上沒什麼戲拍,偶爾自己試到一個角色也會被截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