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寒抬手摸上他的頭,輕聲說:「謝逍,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眼眶猛然間泛紅,喉間哽咽般的震動起來,謝逍搖了搖頭,將臉埋得更深。
她垂下眼睫,在眼瞼下打下一片灰影,看著他映出布料外脊椎的凸起,溫慕寒手慢慢下滑,落在他後背,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
「沒事,我在呢。」
終於,情緒再也堅持不住,像噴涌而出的洪水般。
謝逍肩膀微微抖動起來,喉間溢出哽咽的嗚咽聲,淚水開始決堤,砸在少女的衣角上,開成了一朵朵花。
懸在頭頂的烏雲被愛人給移開了,有太陽照進來。
謝逍曾經以為世界是個巨大的劇場,只能每天戴著面具生活,他的笑他的哭,悲傷和喜悅都是固定的模式,可現在他有了愛人,他終於可以撕碎面具去做真實的自己。
溫慕寒輕輕地摸著他的頭,就這麼陪著他,發泄完自己的情緒。
等謝逍穩定下來,她輕聲說:「我買了餛飩,要吃點嗎?」
「可能有些坨了。」溫慕寒後面又補充了一句。
謝逍鬆開她,喉結滾了滾,深呼吸,然後輕點下巴。
溫慕寒走過去將餛飩端過來,兩個人就這麼無聲地吃著,似乎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吃完飯,溫慕寒先去洗澡,等從浴室出來,就看見謝逍懶懶地躺在沙發上,垂著頭玩著手機,電視在放著日漫。
她走過去,「謝逍,你去洗吧。」
「你在邀請我?」謝逍懶慢地抬眸,語速慢悠悠的。
「……」
溫慕寒沒說話,拿起抱枕窩在懷裡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謝逍笑:「這就去洗。」
看著他的身影進了浴室,溫慕寒拿起手機開始訂機票,打算回平蕪。
訂完票刷了會兒手機,覺得無聊又放下手機看電視。
看著看著還真看進去了。
洗手間的門被拉開,謝逍洗完出來,電視裡正好放到一句:私の全てを支配してくれるよ,マスター。
(請盡情地支配我的一切,master。)
他勾了勾唇,輕挑眉,走了過去。
溫慕寒突然感覺口乾舌燥,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將目光重新轉移到電視上。
身旁的位置開始塌陷,是謝逍坐了過來。
餘光注意到他在慢慢靠近,視線落在她身上有些炙熱。
謝逍將下巴擱在她肩膀處,目光下滑,定在她嘴唇上,眸色暗炙,喉結輕滾,狹長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溫慕寒。
溫慕寒清咽口水,假裝沒看見。
「好看嗎?」謝逍問。
溫熱的吐息噴薄在她耳廓,有些癢。
溫慕寒:「好、好看。」
「呵,」他輕笑出聲,「你結巴什麼?」
「在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