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寒看著坐在對面的女人,回想起幾個小時前的畫面。
謝與秋的房子不在寸金寸土的環山別墅區, 而在離市區有些遠的郊區, 據說是謝家很早之前就建的祖宅,謝家從商發跡之後就搬離了,後來謝與秋又重新拆掉裝修了一下。
占地面積很大, 溫慕寒無法用眼睛看到的來形容。
每一處建築都古色古香, 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景區的園林呢。
荷花池裡養的鯉魚似乎不怕人,看到岸上的人影也不逃,全都湊過來瞧。
站在涼亭, 往對面看去能看到搭得戲台子,但謝與秋不喊唱戲的,請了些說相聲和評彈的。
最主要的是後山的面積足夠寬敞,有一大片的茶園,謝與秋種了很多果樹和蔬菜。
溫慕寒跟著管家走進去, 遠遠地聽見婉轉纏綿的琵琶聲。
「我有一段情呀,唱給諸公聽, 諸公各位,靜呀靜靜心呀, 讓我來,唱一支秦淮景呀……」
吳儂軟語唱得人骨頭都酥了。
管家是本地的阿姨, 已經有五十多了,說著一口流利的平蕪話。
「真好聽呀。」
溫慕寒笑著點頭。
他們繞過前院,來到後面的庭院。
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微風搖曳著竹影,不知是是因為在山間的原因,反而感覺溫度沒有在城市裡那般高了,只覺得清爽。
往裡走,園中的鵝卵石小道旁種了一顆藍花楹,此時正是開花的時節,滿簇的淡紫色里夾雜著星點的綠色,枝椏上還掛著好多個小風鈴,風一吹,叮鈴鈴地響。
「哎喲,」管家阿姨看見這棵樹頭就疼,忍不住搖頭,「花是好看的,打掃起來麻煩的嘞,山裡的風大,叮叮噹當響得頭疼。」
溫慕寒看著這棵樹只覺得熟悉,但她覺得不至於。
再看了一眼手機,依舊沒有謝逍的回電,她開始擔心他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屏幕上方蹦出來一條微博的通知:《駕長街》謝逍姜禾雨中擁抱訣別簡直不要太好磕,網友:這次我站闕斂!
溫慕寒點進去看了一眼。
雨幕中,兩人相擁,身型是如此的般配。
難怪下面評論在說——
[果然男主和女主就是最配的,但為什麼江斂不是官配啊,編劇作者,我要給你們寄刀片!]
[為什麼是那麼悲傷的場面,我怎麼還磕到了。]
[sao劇,一天到晚勾引我。]
她沒什麼表情地退了出去,拍戲嘛,她都能理解,為了劇宣傳,劇組炒cp也很正常。
只是,心裡似乎有細密的針滾過,刺刺地疼。
所以,為什麼不回她的電話?
如果那天梁佑庭不在那等著呢。
溫慕寒斂了斂眸中的情緒,抬眸看見了涼亭里的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