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揪起來,謝逍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那些話砸得他耳邊嗡嗡作響。
那個時候他在幹嘛呢,為什麼他沒有陪在她身邊呢。
他只怪自己,悔恨感像冷水一般兜頭澆下來。
電話那頭的許從音有一種電話已經被掛斷的錯覺。
喉間似乎有沙礫在滾,隨著呼吸起伏,將喉腔的軟肉磨的到處都是血,鐵鏽味蔓延開來。
謝逍一哽,垂下眼睫說:「我知道。」
「……」
一口氣上來堵住許從音的胸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最後扔下一句。
「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謝逍保持著耳邊聽電話的姿勢,很久,直到雙手卸了力,無力地垂下。
周圍是劇組人員吵鬧的聲音,明明離他很遠,可他感覺那些聲音在被放大,刺激鼓動著他的耳膜。
心頭說不出什麼感覺。
他總感覺他快被溫慕寒拋棄了。
他似乎又回到了在洛城的狀態,戴著面具,對所有人都是,沒有自己的情感了。
謝逍開始神遊,那股虛幻的感覺又占據了他整個腦子。
「季導,」有人在喊季青棠,「季導,有人找您。」
那聲音被模糊抽象化了,聽不太清,直到關於溫慕寒的名字被喊起,才清晰地尖銳地扎進他耳朵里。
「是編導助理余未老師。」
溫慕寒來陸城了,為什麼不告訴他。
為什麼不找他,為什麼要去找別人。
溫慕寒,你是不是又打算不要我了。
上次是因為寫完江斂,這次是因為演完江斂。
他好像,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亂想。
他太害怕了。
人總是不滿足的,得到了就不想再失去。
有風吹過來,吹過謝逍低著露出的棘突,玄色的外袍襯得冷白。
眼眶骨疼得發緊,壓迫著他的眼球。
姜禾注意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男人,走過去拍了下他的肩,微笑著說:「謝逍,你怎麼了?」
謝逍移開自己的肩,撩開眼皮睨著她,極輕地頂了下左頰的軟肉,下頜線冷硬。
「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的眼睛漆黑深沉,透不進一絲光,無底的幽暗不明,他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心驚。
聽到謝逍的話,姜禾臉色一僵,對他直白的戳穿感到有些尷尬,也幸好周圍沒有人,才不至於鬧得太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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