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是余未嗎?」陳姐不知道她的真名, 只知道她是《駕長街》的原著作者。
「我是謝逍的經紀人陳鈺。」
「嗯,」溫慕寒笑著點頭,「我知道。」
「我今天給你打這通電話呢, 主要是想讓你勸勸謝逍, 」陳姐說,「他那部戲不是快拍完了,定妝照不是發出去了嗎?觀眾都挺磕他和姜禾, 所以公司呢,從長遠利益來看,讓他倆上一檔綜藝,暗戳戳地互動一下,給cp粉撒點糖, 到時候對劇的宣傳也有點好處。」
溫慕寒其實很能理解,在那個圈子裡有很多東西都是演出來的, 所謂的兄弟情,姐妹情都是假的, 但是粉絲看著上頭。
怕她不同意,陳姐接著分析益處:「上次那篇稿子一出, 謝逍又漲了些粉,而且上綜藝相當於幫他增加曝光,好為下一部戲進組做準備。」
溫慕寒垂了垂眸,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想起沈佩雯說的話。
估計謝逍接下來的路不會好走,畢竟謝母的打壓還在,不是所有的製片導演和投資人都惜才,不會為資本妥協。
「而且我這邊還有好幾個電影本子等著遞,就等著他這部劇打響第一炮,他那張臉天生就是配大熒幕的。」
嗯,她知道。
她從來都知道,謝逍是屬於大熒幕的。
「好,」溫慕寒答應下來,「我會跟他說的。」
「嗯,」似乎是想到什麼,掛斷電話的前一秒手指猶豫了,陳姐輕嘆一句,「雖然這麼做不太對,但我還是以過來人的經驗提醒你一句。」
「不要和圈內人談戀愛,差距會將再好的兩個人給拉開的。」
溫慕寒沉默了幾秒鐘。
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妥,陳姐立馬反應過來,接話:「當然我還是希望你和謝逍好好的。」
電話掛斷了。
只剩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怎麼會沒有想到呢,成名都是需要代價的,站在山頂的人看似光鮮亮麗,身上都是血淋淋的。
溫慕寒這一路走來,也沒有那麼順利。
她掀開衣袖,大片的淤青露出來,腦子裡的片段還是消失,她拼命想去找尋卻發現什麼也抓不住,就連曾經刻在腦海里記得清楚的畫面和情節也不見了,急切地拿起手機翻閱著。
等到搜出來的答案是熟悉的,心中的那顆心才會放下,而且還要反覆地確認和記住。
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在加重,它會一點一點蠶食掉自己的鬆弛和鈍感,讓自己陷入較真的焦慮中去,一開始或許是固有的思維,到最後會開始不受控制。
梁佑庭一直在催她,可她想再等等,至少等謝逍拍完這部戲。
再陪他一段時間吧。
晚上謝逍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溫慕寒沒睡,在趕下一部書,雖說何瑩勸她不用那麼著急,但她想寫完這本就好好休息了。
至於休息多久,就不知道了。
屋裡的燈是亮著的,暗黃的燈光映照在她身上,此刻一切都顯得寧靜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