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盡無。
傅翎無法形容那天的場景,醫院裡很亂,陳姐一邊打電話壓熱搜,還要處理別的事情,耗子急得在手術室前撓頭跺腳……
他只看見謝逍毫無生氣地躺在病床上,完全一副不想活的模樣。
「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傅翎喉間有了哽意,「他說他不敢再找你了,如果他沒有回國,是不是一切都不會這樣。」
「他當時說你求他不要去找你的時候,我聽著心裡也很難過,直到現在,他都在害怕,害怕靠近你就會永遠地失去你。」
「你回來的那天,謝逍喝個大醉,嘴裡呢喃著『原來神真的存在,你真的把她送回來了,那能不能讓她永遠都健健康康的,不要生病』。」
傅翎說,她不在的這些天,謝逍每天都會為她點一盞祈福的燈。
不求她回來,只求她健康平安。
「我說這些不是想讓你愧疚或者心裡有負擔,只是想告訴你,你是比他生命還要看得重的存在。」他說,「也幸好你愛他。」
「可是,」溫慕寒垂下眼睫,「我要怎麼做呢?」
「好辦,」傅翎坐直身體,「讓他吃醋,逼他一把,要不然他不知道得當『縮頭烏龜』當多久?」
「……」
回去之後,溫慕寒考慮了很久,決定答應謝懷的提議。
謝懷的動作迅速,一刻也不能等。
他總要為自己,為謝逍勇敢一次。
很快,謝家大少爺訂婚的消息傳了出去,沒人知道女方知道。
但,謝逍知道。
第83章 滾燙
月色照得深沉, 訂婚宴還有半個小時開始。
院子裡的薔薇牆開得正盛,爭相開在一起倒顯得有些緊促,視線往角落一移, 是落了滿地的山茶花, 紅艷艷的, 在黑夜格外的明亮。
其他的花都是一瓣瓣地落,拉長著時間在跟花蕊和枝葉告別,唯有山茶, 一落就是整朵, 連告別的時間都不留,決絕而又無情,不讓別人瞧去半分衰敗的頹色來。
眼前的一幕讓溫慕寒想起一年前, 也是一個夜晚, 她一個人走在雨幕里,也是像眼前的山茶一樣。
那時的謝逍,也如同這山茶一般, 但沒有她離開時那般決絕。
「在外面不冷嗎?」
身後響起謝懷的聲音,話音落完身影已在她身旁。
「還好。」溫慕寒搖了搖頭。
兩個人雙手搭在欄杆上,看著門外的動向。
謝懷轉頭看向她,「等會兒就要開始了,緊張嗎?」
「說來也真的抱歉, 因為我這個決定可能要『敗壞』你的名譽了。」他眼神含著歉意。
「別這麼說,」溫慕寒轉過頭, 笑,「我覺得你很偉大。」
東國的戰爭真的很亂, 對於百姓更是慘絕人寰,她才知道作為一個戰地攝影師和記者會優先成為敵人的獵殺對象, 這得需要多大的決心和勇氣,用生命再與之抗衡。
這個選擇,一旦踏出去可能就沒有回頭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