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樹木罩住的燈影在不斷倒退。
溫慕寒坐在副駕駛,她酒量不算太好,一杯低度數的下肚,倒覺得頭有些暈,搖下車窗,晚風吹亂她的頭髮,倒覺得清醒了不少,看著不斷靠近的時間,她在思忖著要不要把謝懷的事情告訴他。
手撐著下巴,看著車窗外瞬息萬變的景色,掉入沉思的漩渦,同步思緒開始飄遠。
驀地,窗戶被搖了上去。
溫慕寒有些疑惑,撇頭看向謝逍。
他按下天窗的按鈕,車窗漏出縫隙,風聲小了很多,但車內空氣也不會太悶。
「少吹點風,小心著涼。」
「好。」她點了點頭,再陷入下一次沉默之前,溫慕寒開口:「開車去機場吧。」
「?」
謝逍還沒來得及問,她接著說:「去見一下你哥吧,他今晚的飛機,飛往東國。」
車子扭了一下,是他出於驚訝晃了下方向盤。
謝逍連忙擺正方向,眼神不敢飄向別的地方,注視著前方。
「他去東國幹什麼!」
電視上的新聞他聽到一些,東國現在在打仗,對方根本沒有人道主義,完全是要置東國的人民於死地,這個時候去,無疑是去送死。
許或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語氣收了不少。
「他要去找死沒人能攔著他。」
「謝逍,」溫慕寒輕聲說,「去吧。」
她什麼勸他的話都不會說,那是他們兄弟倆之間的事情,只有他們自己才能解決,但很多時候,血緣是很奇妙的,有時候都不用說太多,一個眼神都能讓那些埋在歲月里的細枝末節都燃燒殆盡,剩下的灰燼隨風散去。
謝逍嘴唇緊抿著,有些發白,他沒說話,但是車還是往機場的方向開的。
到機場的時候已經很晚,大廳里等待著的都是最後一趟航班的乘客。
遠遠地,車還沒停,謝逍就透過落地窗看見了坐在角落的謝懷。
他穿的很素,沒人能把他和謝家聯繫到一起,腿邊就放著一個行李箱,其餘的什麼也沒有,依舊和以前一樣,溫潤疏離,有乘客腳步匆忙,碰倒了他的行李箱,他起身朝對方頷首,是那副熟悉的笑。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沒關係,您小心點」。
車一停好,謝逍突然冷靜下來,生出畏懼面對的念頭。
該說些什麼呢?
他們的關係似乎也沒那麼自然,他會是什麼反應呢?
這時,手背傳來一股溫涼,他抬頭,對上溫慕寒的眼眸。
微光溫柔明亮,萬千星河皆融於其中。
「去吧,我在車裡等你。」
只一句,他心中安定下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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