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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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雁不敢隐瞒风雨桥之事,所以云倚楼半年前就知道陈溱周身经脉严重受损。

此刻见她好端端地来到自己面前,云倚楼心中又喜又忧,手中红莲跌入池中,荡起涟漪阵阵,她眼底也是水光微微。

陈溱见状,快步奔到师父面前,投入她怀中道:弟子不想让师

父担心,所以直到今日才敢回竹溪小筑,不想还是惹师父难过了。

你伤势如何?云倚楼说着搭上了陈溱的手腕,果然气海空空。

陈溱垂下眼,愧道:弟子着实无用。

云倚楼将她看了又看,抬手抚上她的发丝,忽喃喃道:蕴之若是知道,该有多心疼。

陈溱的泪珠本就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此时听师父提及母亲,心中的弦再也绷不住,埋在她心口啜泣起来。

水涵天闻声出来,见状心中不忍,便温声劝道:你师徒二人许久不见,怎么一见面就哭哭啼啼的?快些进屋,有什么话晚些再说。

云倚楼抚了抚陈溱后背,这才由她搀扶着踏入竹屋。

无妄谷底四季如春,竹溪小筑又有溪流水塘在侧,即便是盛夏也不显燥热。三人一同用了晚饭,便点上灯,围着小桌秉烛夜话。

陈溱避开比武之事不谈,将前往碧海青天阁求助,去往西北疗伤的经过悉数说了,顿了片刻,又对云倚楼道:弟子在妙音寺遇到了师公。

夜幕深深,黑云翻滚。

嗯?云倚楼一时没反应过来陈溱口中的师公意味着什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溱微一抿唇,缓声道:弟子遇到了云彻前辈。

沉闷许久的天空终于响起了第一道惊雷,屋内烛火辟剥一响。

在心中埋藏了四十年的名字忽被提及,云倚楼霍然起身,惊道:你说谁?

水涵天忙拉她坐下,按着她双肩道:你莫要激动,听阿溱说。

陈溱心中也是不忍,可云彻说到底是云倚楼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必须得把此事完完整整地告诉她。

屋外雷声滚滚,不出片刻,滂沱大雨应声而至。

云倚楼的双肩被水涵天扶着,可手指还在微微发颤。过了许久,她才抬眼看向陈溱,问道:他如何了?

陈溱便将那日如何跟着空念去到后山,如何见到云彻的事一一说了。

雨声雷声不绝于耳,竹溪小筑内也起了风,虽细弱,但却足以吹动那纤纤灯芯。

一入佛门,尘世因缘了。云倚楼复述着云彻的话,在满室摇曳的光影里凉凉一笑,他还真是狠心!

陈溱又从怀中取出信来,道:师公先弟子一步离开了西屏山,只托觉悟大师将这封书信交给弟子,让弟子转交给师父。

云倚楼接过信,瞧见信封上爱女亲启四个字时,忽觉讽刺。爱女、爱女,哪个父亲会把爱女丢下不管不顾四十年?

真是他吗?水涵天问道。

云倚楼微微摇头:我与他四十多年不见,早就不记得他的字迹了。

水涵天亦是感慨,叹道:打开看看吧。

云倚楼揭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两张薄纸,刚瞧了一眼,神色便是一凛。

陈溱和水涵天见状,相视一望,皆是忧心忡忡。

云倚楼看完,将书信搁到桌上,一言不发。陈溱和水涵天接过书信一看,亦大为震惊。

云彻没有诉说别来之情,也没有提及对她母女二人的愧疚。第一张信纸洋洋洒洒写了百余字,不过是说他曾经的身份乃是先帝萧晔的暗卫统领。而第二张信纸上只有十一个字:

静溪修禊之祸,盖丹心所招。

陈溱捏着信纸,掌心汗水涔涔。她问道:师公这是何意?

水涵天蹙眉沉思片刻,问陈溱:你方才说,他离开了西屏山?

陈溱点头。

他不是寻常之辈,既然出山,必然是要做大事。水涵天道,我们静观其变吧。

云倚楼揉着额头,微微阖上双眼。

难怪他的功夫如此高深莫测,难怪他总是数月不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个人虽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可四十年过去,她幼时的孺慕之情早已随着时光流逝变得陌生。转念间,云倚楼又想起母亲当年在病中呼唤父亲的样子。可直到母亲逝世,父亲都没有回来

云倚楼越想,神情越是恍惚,头也疼得厉害。

水涵天见她额上渗出细汗,连忙扶住她道:小楼,收慑心神,不要多想!

无妄本就是摧残神志的毒,越是多思便越容易发作,万一

白电撕裂夜幕,天地之间有一瞬的雪亮。云倚楼忽一把推开水涵天,又挥袖拂开桌上烛台,腾地起身。

烛台跌落,灯油洒了一地。云倚楼从灯油上踏过,火红的下裳被烫得卷起,像挣扎着盛放的花瓣。她却浑不在意,又是哭又是笑的往屋外奔去。

云倚楼方才那一推力道委实不小,水涵天忙支起身子唤陈溱道:阿溱,帮我拦住你师父!

陈溱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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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醒就已经快步走了过去,死死地抱着云倚楼。云倚楼已是神魂恍惚,不辨来人,下手根本没有轻重。

雷声隆隆,雨声哗然,屋外屋内都是一样的嘈杂混乱。

陈溱肩骨被云倚楼推得咔吧作响,却还是不肯放手。所幸水涵天及时赶来,趁乱点了云倚楼穴道,这才将她安抚下来。

盛夏天气多变,只这一会儿的功夫,瓢泼大雨便化作绵绵细丝。

水涵天将云倚楼安顿好,见陈溱还怔怔地立在原地,当她是吓坏了,便温声道:无碍的,这些日子都是这样,你莫要怕。

陈溱望着地下那滩灯油,自嘲一笑,道:我学成出谷已有一年,家仇未得报,无妄的解法也没有找到。师父悉心教导我七年,究竟有什么用?

水涵天听她话中有自轻

自贱之意,不由一惊,皱紧眉头道:一年时间如此之短,你又何必急功近利?

陈溱喃喃道:可是水姨,我好怕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可是两人都心知肚明。无妄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这样下去,云倚楼的精神早晚被蚕食干净。

云倚楼三字,是江湖中流传了二十余年的传说。可此时此刻,陈溱却觉得师父像一盏风吹即散的美人灯。

我会继续修炼武学,保护好小楼,你莫要担心。水涵天心中也是酸涩,却拍着陈溱的肩劝慰她道,现如今你师父睡下了,等她醒来,你可不能这副模样,知道吗?

陈溱点头称是,抬手抹了抹脸,这才收拾了桌椅,回屋歇下。

陈溱在竹溪小筑住了三日,云倚楼身上的无妄之毒竟发作了九回。那日之后,云倚楼还是只字不提云彻,陈溱和水涵天也不多问。

这夜风清水凉,荷香阵阵,陈溱辗转难眠,便推开屋门,走到小荷塘前静听水声。

露水从浑圆的荷叶上悠然滚落,朦朦胧胧间,她忽然记起去年此时,烟波湖上也是一片莲叶田田。

那时她刚刚学成出谷,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那一日,她倚在树上小憩,遇到了硬要帮她捡帷帽的程榷,上了师姐镂金错彩的画船,还见到了阔别数年的萧岐。

明日就要走,今日还不好好歇息?

一道声音打断陈溱的思绪,她回头一望,便瞧见了云倚楼。因为无妄折磨,云倚楼这些年都睡不好,时常夜间出来走动。

陈溱微微笑道:师父不也是?

还有一件事没有向师父禀明。陈溱道。自来到无妄谷后,她便只想着师父的毒和云彻的信,险些忘了之前与萧岐的约定。

你说。云倚楼道。

陈溱凑到她跟前,轻声道:去年水姨带来竹溪小筑的那名玉镜宫弟子,师父还记得吗?

云倚楼顿觉不妙,狐疑道:他怎么了?

没怎么。陈溱垂首,微微一笑,我想同他成亲。

第168章 照丹心归去来兮

日光给青云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道旁的青草亮得晃眼。

几名玉镜宫弟子刚下演武场,衣衫汗透,浑身上下都在冒热气儿。途径石坪时,一人刚准备上去吹吹风、落落汗,却被同伴拦了下来。你做什么?师兄还在上面呢!

那人脚步一顿,压低了声音问:还在罚?这都站了多久了?

从昨日站到今日,也没多久。只不过,掌门还从没这样罚过师兄呢。

师兄出海一趟也算有功,掌门怎么还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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