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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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刚刚抬手,就被陈溱按着右肩推开。

陈溱背过身不去看他,皱紧双眉道:快包扎结实。

云彻、暗枭皆受了重伤,觉悟将他二人安顿好后,见那女子仍在身后不远处跟着,便转身朝她合掌道:女施主。

云倚楼的步子踏出又收回,斟酌许久,终于问道:大师似乎认得那位使剑的前辈?

觉悟端量她一番,问:女施主是?

晚辈,云倚楼。

啊呀!觉悟一惊,立时环顾四周,又低声对她道,女施主随我来。

觉悟将云倚楼带入禅房。因

接待的是女客,不便关门,觉悟便让两个小沙弥在门外守着。

施主心中想必已有猜测了。觉悟道。

云倚楼微微点头,问:他可是叫云彻?

不错。觉悟叹息一声,又道,三十七年前,云施主来到妙音寺,让老衲为他剃度,老衲没有答应,他就在后山一处山洞里坐了三十七年枯禅,仅在第二十年时下山走了一遭。

云倚楼蹙额疑道:我瞧那位使筝的前辈称大师为师父,大师为何收他,却不收使剑的那位呢?

收使筝那人,是老衲犯下的大错。觉悟摇了摇头,又道,他当年并未犯下多少杀孽,老衲见其可怜,才动了恻隐之心。可云彻尘缘未了,杀孽太重,他的结得自己去解。若不管犯了什么错,只要遁入空门都可一笔勾销,那这天下不就乱套了?

云倚楼对这番话十分认同,点头称是。

老衲听闻,云彻去年托人给女施主带了一封书信。觉悟望着云倚楼,问,女施主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嗯。云倚楼道。去年陈溱来妙音寺寻求修复经脉之法,回俞州时曾给她带了一封云彻的亲笔书信。

觉悟又问:那女施主能原谅他吗?

云倚楼微微阖上双目,沉思良久,摇头道:四十多年,他当真没半点机会来见我一面吗?

觉悟并没有太多惊奇,只是稍显惋惜,摇头叹道:也罢,也罢。这世上最亲近的关系就是父母与子女,可总有些父母与子女渐行渐远,最终形同陌路。

想清楚这些后,云倚楼长舒了一口气,微笑着摇头:不瞒大师,在看到那封信之前,我已经不记得世上还有这么个人了。

见她超然洒脱,觉悟也放下心来,承诺道:既然女施主不愿相认,那老衲也不会在云施主面前多言。

多谢大师了。云倚楼颔首。

槐城之事暂时告一段落,西北军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养精蓄锐以待来日。

到了晚间,军帐逐个暗了下来。除守夜士卒外,其余将士陆续歇息。帅帐中的烛火却一直亮到亥时。

陈溱奔波多日疲惫不堪,傍晚就倚在榻上浅浅睡下。萧岐怕惹她不高兴,包扎好伤口后就一直坐在案前翻看将士们呈报上来的军情。

帅帐中架有屏风,将两人分隔开,一直到深夜。这几日接连作战,萧岐累极,思来想去决定伏在案上将就一晚。

案上烛火熄灭那一瞬,陈溱蓦地睁眼。她起身注视着屏风方向,忽道:过来。

萧岐微怔,隔着屏风问:醒了?

陈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摇摇头,道:睡不好,你来。

这是她今日说的第一句好话,萧岐立即起身,在一片漆黑中绕过屏风。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思索同她说什么,可刚走到榻前,就被她环抱住了腰。

陈溱坐在榻上,像是接应他一般,面颊在他侧腰轻蹭。萧岐心中一软,在那片透过帐子的稀薄月光下抚摸着她的发丝。陈溱却捉住萧岐的手,将他拉到榻上凑近了看。

数月未见,萧岐的确清瘦了些,在这微弱月色下,他的轮廓如刀削般分明。

萧岐以手支榻不敢招惹陈溱。陈溱却不由分说地攀上他的脖颈,将唇递到他耳畔,低低道:抱抱我。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剥开了萧岐身前衣衫。

两人刚缔结连理就分别数月,陈溱今日有兴致,萧岐自然不能拒绝,他在她唇边吻了吻,低声道:好。

近来战事不顺,萧岐心里不痛快,可他知道陈溱还在为今日之事生闷气,于是按捺住心底的疾风骤雨,尽力轻柔体贴,绵延温存。

陈溱却不时啃啮萧岐颈项肩窝,像是怒意未消,要拿这些事宣泄心火。

直到残月西坠,陈溱仍未解气。鼻息交错间,她凑到萧岐耳边,咬着牙道:你没吃饭吗?

第198章 峰回转缱绻蕴藉

因刀伤的缘故,萧岐头昏体乏,直到微光拂晓之际才悠然转醒。

他四处张望一番,见帐中只自己一人,心中顿觉不妙,匆忙翻身下榻,孰料这一折腾恰好扯到了肩头伤口。萧岐倒吸一口凉气,头脑清醒了几分,昨夜种种渐渐浮现在脑海。

唇瓣、颈项、指尖、发丝还有她背后凹凸不平的奇怪触感。

想到这里,萧岐双眉微攒,不自觉抬起右臂按上自己左肩的刀伤。

恰在此时,陈溱掀帘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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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进三两缕凉凉的晨风。

见萧岐已经起身,她并不惊讶,只是端着手里的罐子走到屏风后,对他道:过来。

萧岐依言走了过去,不声不响地望着她。

陈溱打开瓷罐,又吩咐道:衣服脱了。

萧岐眨眨眼,却没有乖乖听话。

陈溱见状,不由分说地替他揭开衣襟,一点点剥着缠在伤口处的细布。陈溱并非爱使性子之人,生气归生气,可一大早起来,她还是决定亲自给萧岐换药。

那包扎用的细布起初还好剥,可到了最后两三层,凝固的鲜血将肌肤与布条粘连在一起,陈溱怕弄疼萧岐,一时间无从下手。

她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反复数次,终于道:我去请郎中过来。

陈溱说罢,转身就要走。萧岐忽地从身后抱住她,下颌搭在她肩头,道:阿溱,我知道你气我不爱惜自己。可昨日之事换做是你,你会做何选择?

陈溱沉默不语。

少时握剑,她只想着报家仇,可随着年龄渐长,阅历渐多,她握剑时的心境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知从何时起,陈溱开始思考侠的意义。

侠,手握利刃,磨练己身。侠的面前,强权与不公合该粉身碎骨;侠的身后,弱者与善者理应得到庇护。

萧岐的这个问题,昨日她也问过自己无数次,可若真换做是她,她自觉不会比萧岐做得更好。

正思索着,耳畔忽传来一声低笑,陈溱偏头问道:笑什么?

萧岐抱着她,认认真真道:好喜欢你。

无需开口,萧岐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早在前年出海平寇时,萧岐便知他们是一类人。又或许更早,早在江翻海沸大浪之中,早在洛水河畔月色之下,他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陈溱明白自己的心思已经被萧岐看穿,但仍不松口道:别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能

原谅你。

账外清风徐徐,鸟雀啼鸣,二人默然许久,萧岐忽道:阿溱,自十二岁上战场以来,我从未尝过这样的大败。

陈溱浑身一震。这两日她一直半信半疑,如今听了萧岐的话,她才惊觉那金汤之固的槐城是真的失守了。

萧岐顿了许久,才道:城破时,我亲眼见到空寂大师引颈自刎,那一瞬,我恨不得与槐城一同化为灰烬。

陈溱在他怀中转过身,贴上他微微发颤的胸膛。

萧岐明白她有意安慰自己,于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继而道:但我不能。大哥说的不错,此时此刻能让西北大营心甘情愿追随的,除了定西将军,只有瑞郡王。与师叔相比,我的确愚钝,甚少计较利弊与得失。我只知道,脚下这片土地是国,也是家乡;土地上的人是百姓,也是亲人。

陈溱微阖双眼。那一瞬,她想起自己初次来到槐城时见到的一张张面庞,想起流翠岛上血流成河的屠戮场,想起汀洲屿大浪滔天时谷神教姊妹们唱的歌莫辞生死,护我鲈莼。

他们只是想守护自己的家乡啊!

昨日你问我是不是真的爱你。我思来想去,自然是真的。萧岐忽郑重其事道。

怎么忽然说这个?陈溱低了低眼睫。

你让我说完。萧岐道。他生性寡言,今日却突然打开了话匣,像是要把数年积攒下来的话语全部倾诉出来。

幼时相遇,我对你不过是感激与仰慕。可过去那些年,每次相见,你都会给我不一样的惊喜,像喝不尽的酒,读不完的书。他垂眸看着陈溱,又道,我说不出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仰慕感激变得不一样了,或许是烟波湖画船下,或许是流翠岛浅滩上。但无论如何,我都确定自己是真的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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