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可默不作聲,將痛苦面具戴在臉上,涌動了一下喉結,用力咽了咽口水。
自己點的酒,含淚哭著也得喝完。
「這是上次佳寶來,開的。」應晴解釋道,「就剩半瓶了,你別嫌棄。」
何人可怎麼可能不嫌棄?
這吳佳寶平時過得日子也不怎麼樣嘛。
應晴把一次性紙杯遞到他手上。
何人可表面沒拒絕,手卻很誠實。
他非常僵硬地接過來,手懸在半空中,就是沒有任何要喝的意思。
「那個……有肉桂嗎?」
他開始用各種提要求拖延。
「應該有的。」應晴又起身。
她找了一圈兒,沒找到裝肉桂的罐子,於是打電話問黎爽。
黎爽正在香格里拉行政套房的大床上,剛解開襯衫的第一個扣子,就被打斷。
她一看是應晴的電話,也不敢不接。
「在廚房油煙機頂上的柜子里。」
她答完就掛了,繼續手裡的動作。
肉桂放進紙杯,何人可又問:「有迷迭香嗎?」
應晴只好拎起電話又打。
黎爽停下解第二個扣子的手,壓住火氣:「在冰箱冷鮮層里。」
「有陳皮嗎?」
當黎爽接到應晴的第三個電話的時候,連躺著的吳佳寶都不耐煩了。
黎爽更是沖電話那頭,直接咆哮:「何人可!你要是再在我家要東要西的,我現在就不加班了,回來!說到做到!」
何人可立馬就消停了。
他若無其事地舉起紙杯,猛飲了一大口。
應晴還沒搞清楚狀況,關切地問:「沒有陳皮,真的可以嗎?」
何人可的嘴角沾著一縷猩紅,乖乖巧巧:「可以。」
那頭,黎爽氣得摔了電話,揪起被子,就撲向吳佳寶!
把對他二叔的惱怒,全撒他身上了!
這是唯一一次,佳寶「代叔受過」受得最毫無怨言的一次。
接下來,應晴和何人可的聊天也變得無比順暢。
應晴是個很真實的人。
面對何人可過去那些跌宕起伏轟轟烈烈的經歷,她只覺得自己前24年的人生,是那樣的乏善可陳。
當她還在高中吭哧吭哧刷題,當小鎮做題家的時候,何人可已經被科大少年班提前錄取,代表學校去德國洪堡參加物理競賽了。
何人可85歲就被高中校花倒追,展開甜甜的戀愛;而85歲時的應晴,卻還在為「師大」里的男女比例嚴重失調而苦惱。
他倆的生活差得太遠太遠,他們好像生活在同一個世界,卻又好像各自處在自己的平行時空。
好在,應晴是一個忠實的聽眾。
她耐心、友善、不盲目地表達自己,適意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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