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說:“你們不是早就分手了嗎?”
“我們是青梅竹馬。”huáng豆豆說,“十七歲的那年,我為她許下了承諾,我會守護她一生。要知道,許諾容易守諾難,現在,是我去實現自己諾言的時候了。”
“你真偉大。”我說。
“謝謝。”他並不在意我的譏諷。
“你一直愛她,一直沒有忘記她對不對?”
“對。”他站起身來。
“所以,”我慢慢地說,“忘記一個人很難的對不對?”
這下他不說對了,而是說:“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帶走了你一幅畫,是你掛在學校畫室里的那張。”他從行囊里把那幅畫抽出來說,“我一直一直非常喜歡這幅畫,我會把它掛在我們的家裡,對她說,瞧,這是我最得意的學生的作品。”
“不勝榮幸。”我捂住臉,淚再次滾滾而下。
他回到我身邊坐下,說:“我說過,我會等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天,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等到那一天。”
我在心裡憂傷地想:“那又有什麼意思呢?”
huáng豆豆繼續說:“還會有一個好男孩,為你許下諾言,陪你走完長長的一生。你會愛他,他也會愛你,我向你保證,一定會有。”
“你簡直比雨辰還要抒qíng。”我說。
他呵呵地笑,撿起地上的那個破瓶子說:“真沒想到唐池也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你不了解我的地方還多著呢。”我說,“以後就更沒有機會了。”
“可不?是我的今生最大的遺憾。”他說。
“真的?”
他看著我半晌,然後點頭。
我心裡濺起一陣鋪天蓋地的làng花,夠了,就這樣,也應該滿足了。
走出huáng豆豆的家,天色已全暗,迎面chuī來的是盛夏gān燥的熱風。huáng豆豆一直送我下樓,他向我伸出手來:“再見,唐池。”
“不說再見。”我硬是沒有伸出我的手。
他聳聳肩,對我的任xing表示出極大的容忍。我在暮色里努力地看他,希望可以永遠記住他的容顏。
然後,我勇敢地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