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熟門熟路的打開衣櫃,拿出一件厚實披肩給王霽月披上。然後走到正面拽了拽下擺,指尖輕輕滑過了王霽月的雙手。
然而王霽月卻如同受了驚一般,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時兩人面面相覷,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四下一絲聲音也沒有。姜希婕莫名的眼神顯得甚是無辜。然而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同樣盯著王霽月,盯著她那雙懷疑和詫異的眼睛。那麼深,似乎自己從來沒有看透過,也永遠不能看透。正因為這一份看不透,這一份神秘感,她時而覺得驚恐,時而也覺得著迷。
寒假來臨,姜希婕和王霽月約好了先和她一起回蘇州去看看。玩上三五天再回上海。王霽月老早應了,自然後悔也來不及。兩人各自回家休息了幾日,離冬至還有三天的下午便帶著徐媽返回蘇州。
“我小時候只聽說過留園,以為你家。。。”姜希婕一邊往裡進一邊張望著,“還真是這樣啊!”僕人們提著行李,一臉恭敬的看著姜希婕,可惜滿口蘇州話,姜希婕也聽不懂。“。。。畢竟我們家的老房子。王家世代都住在這裡。不過傳到爺爺那裡有點人丁凋零,叔叔又在外面做生意。房子雖大,平日住的人也就沒幾個。”王家的老宅在木瀆鎮上,隔著兩條街就是嚴家。王霽月自己覺得這老宅當然不是嚴家那樣美輪美奐,只是樸素大方而已。 “你。。。就住這間吧。”王霽月帶著姜希婕走到自己小院子裡,忽然自嘲的笑笑,“家裡住的人少,我一個人也就可以占著一整個院子。這東西兩邊的廂房都是空著,你要是不喜歡這間,換到對面去也行。”
姜希婕心想我換個對面有什麼意思?左瞄右瞄,橫豎覺得王霽月的屋子是最大的,這種老式房子,總該是有個臥榻的吧?“要是為了騰出來給我住,還得打掃,多麻煩。我睡你那間不就得了。給我個臥榻我就能睡。”王霽月又好氣又好笑,“虧待了你個金枝玉葉的,我拿什麼賠給姜先生啊!誰剛讓你睡臥榻,裡面有給丫鬟留的床,你睡那兒就行了。”心說你睡哪兒還不是一樣都得打掃一回。
王夫人去廟裡上香了,說午間就留在廟裡吃齋飯。姜希婕好奇問,去的哪個廟啊?是寒山寺嗎?“不是,是靈岩寺。”王霽月淡淡地答道,眉眼之間頗有些不滿的神色。反正她不太喜歡母親因為信佛而對家裡家外一概不管的做法,儼然一個居士,甚至像個隱士,說到底還是和真達法師有關係,唉。。。
姜希婕見她一臉煩躁也就不敢多說。好在這時候管家過來,兩人這才坐下吃飯。難得今天冬日暖陽,王霽月籌劃著名今天下午是不是帶姜希婕去太湖轉一轉?過兩天要是天氣有陰沉下來就太冷了。
“你可想去太湖轉轉?”“那當然想!我自打來了南方也就見過黃浦江。現在是難得有空,你就是單單帶我去坐個烏篷船我都願意啊!”姜希婕餓了,這時候對著一桌子家常菜吃的不亦樂乎,其實她還蠻有一個讓王霽月帶她逛遍江南的想法,礙於滿嘴的吃食實在不好說話。這時候過來一個下人貼著王霽月的耳朵說了幾句,姜希婕就見她神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問是怎麼了—看來學習江南方言的確有必要—就看見一個衣著相當樸素的婦人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