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給你煮薑湯喝吧,萬一真感冒了也不行。”“啊,乖,必須喝。”“誰不乖啊。這種事從來都只有你啊。”“欸?我何時這樣過?我身體這麼好的怎麼會生病呢,動輒傷風感冒這種事,分明就是你。我認識你才多久啊,你光著涼就有個七八次!好好的怎麼那麼愛生病呢?”
姜希婕不知道,她和王霽月單獨相處的時候,特別是在她開始漸漸發覺自己的心意之後,她話很多。不自覺地多。她固然享受兩個人的獨處,但是更加害怕尷尬。她總害怕王霽月覺得自己無聊、沉悶、無趣,拼了命的找話說。殊不知王霽月喜歡她安靜的那一面。
就好像她不知道王霽月其實也很喜歡她。雖然還沒有意識到,雖然還沒有抵達一樣遠的地方。
那天王霽月紅了臉喝了酒說了話,她卻沒敢直視她。她聽到王霽月說“以身相許”時,感覺自己的心就好像掉進了岩漿里,火熱,沸騰,融化,也疼痛。
王霽月就像那喝醉了的公子,問花魁願不願意出去做的夫人。花魁很想說我願意,可是公子你會為我贖身嗎?也罷,就算奴家自己贖身,可我又如何配得上你這王公貴族?公子,你醉了,你說的是醉話吧。
知道王霽月不過說說而已,配合自己演戲,卻忍不住當真去想。她終於忍不住開始思考和王霽月的未來。大學畢業之後呢,畢業之後去幹什麼?她自己是不會這麼快就嫁人的,去工作吧,哪裡都好。可是王霽月呢?她會遵從她父親的意思成為家族利益的棋子嫁給別人嗎?還是終究會遇到她喜歡的男子,甘心的成為那人的妻子?
總之,她自然是不會有可能和自己在一起。兩個人就算情投意合又哪裡談得上什麼長相守?霽月,你縱然對我千般喜愛,那也是你在喜歡一個與你相關的女子,你的同學,你的朋友,你的閨中密友,不比你喜歡你的夫君,不比你的終生所愛。
你幹了那杯酒吧,幹了那杯酒,喝到醉,我們一起做一個酒醉的美夢。美夢如酒醉一場,醒了就破碎,就結束。
她站在王霽月的身後,自己喃喃念起,“山有木兮,木有枝。”
作者有話要說:
“似一場酒醉夢醒即夢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