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嬋月一副不怕別人覺得不禮貌的樣子,盯著遠處這個成熟美麗的傅儀恆看了又看,看了又看。饒是如此看了快一分多種,只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仿佛傅儀恆身上有一種磁場強大的魔力吸引了她,叫她這個修為太低的小妖怪移不開眼。魔障了的王嬋月正在盯著看傅儀恆那隨性的插在褲袋裡的右手,臉上一時發熱,視線悄悄上移,驚覺傅儀恆也在看著自己。她溫柔的笑著,帶著三分玩味,三分一樣的好奇。
王嬋月覺得自己的臉更熱了。緊張之下她移開了眼神,心神不定的端坐著。
傅儀恆望了半天,那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卻又不看了,真是可惜。今天大哥嫁女兒,本來在上海寓居一直不想拋頭露面的傅儀恆也不得不來。何況她任務不要緊,自己也很想來。自兩年前從美國留學歸來,她回一次北平,去一次太原,除了父親和侄子元弘之外,家裡人是一個也沒見。麼房長輩,其實她算是和大房二房的這群侄子侄女們玩大的,她今年二十九,新郎官新娘子今年二十四,從小她帶著這一群弟弟妹妹們玩,鬧,和別的親戚都不來往,唯獨他們。可自打二十歲一出國就是法國美國整整七年,學得一口流利的法語英語西班牙語,也不在這幾個最疼愛的弟弟妹妹們身邊,接近十年。這麼久不見,如今已經是在參加妹妹的婚禮了。
說來也是好笑,大哥在前線給委員長打仗,二哥自打張作霖死了以後就一直生病不起,她爹在替閻長官和她大哥打仗,要是大嫂再來不了,她這個小姑是傅家唯一到場,或者說來撐場的高堂!
主義,是一個很漂亮的詞,很大的一張旗子。囊括的太大所以什麼腥的臭的都有,舉得太高所以誰都可以用。
她剛才去新娘子那裡看了看妹妹,當然也看到了新郎官。從前那個住在大哥家隔壁的混小子已經長成一個任是哪個姑娘都會傾心的美男子了,還聰明的沒邊兒。還有隔壁家的那個小丫頭,成天跟著她的兩個哥哥上房揭瓦不怕挨打的小丫頭現在出落的天生媚態,妖孽的藏都藏不住。傅儀恆簡直動了想把這個姜希婕收歸己用的心,這副皮囊,不用來縱橫歡場套取情報太可惜了。
不過剛才那個漂亮的小姑娘是誰?
想到這兒,她又往王嬋月的方向看了一看,看上去年紀還小,好奇而膽大,機靈好動,活像只黃鸝鳥似的。傅儀恆這些年練的一副刁毒的看人眼光,不過是用餘光隨便掃了掃,在人家目光里沐浴了一會注目禮之後就能把王嬋月看得准準的。若不是婚禮可能快開始了,她倒還真想去搭個訕,認識認識。反正橫豎都來了,不如多認識點人。
於是她款款的走了過去,快靠近的時候,忽然被穿著軍裝的年輕男子攔住了。這人對她伸出手,這人向她問好,寒暄,說著無關痛癢的話,就是不讓她靠近一步。傅儀恆幾乎惱了,心想今天不過是個婚禮,任何的情報都不會有,你打算從我嘴裡套什麼話?好在這個時候王霽月回頭看了一眼,她才得以趁機說,這位小姐是你的姐妹嗎?你們倆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啊。
要不是這一下,她才不能現在就認識王嬋月。否則要等到兩三年以後,她才能在北平重逢這個讓她驚艷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