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霽月掩嘴而笑,姜希婕只得笑著搖了搖頭。“唉,人怕出名豬怕壯。我既然已經這麼出出名這麼壯了,那就既出名且壯吧!”王霽月一邊笑著,一邊拉過她的手檢查。“剛剛拽你拽的猛了,沒弄傷吧?”“傻子,你抓的是左手,右手揣在兜里呢。”
她這才發現,其實王霽月當時也很緊張,和她一樣,心臟滿負荷運轉在戰鬥。固然王小姐很是淡定而風流的走進去挖苦了兩個潑婦,王小姐為了做這一切依舊是鼓起了很大勇氣的—這本不是她習慣的行為模式,她只是喜歡自己走自己的路,安安靜靜,完全無視周圍的打擾。姜希婕總覺得這樣的王霽月和她母親很像,慣於隱忍。
“你什麼時候學了那麼多上海話?平時都不見你說。”“就。。。家裡新請了個上海阿媽,一家人好奇,就開始跟人家學。我最開始就只會罵人家是港督。”王霽月哈哈大笑,“是是是,這發音好的不能再好了!我要親自上門感謝那位阿媽!”
姜希婕有點頹喪,心裡又酸又甜,好像吃了個不太熟的青芒果,一時不知道要吞還是要吐,面上掛著苦笑。王霽月忽然蹦到床上來,扳過她的肩對她說:“逗你呢。當然是要感謝你。”她拉起姜希婕的手,熟練的拆開繃帶,低頭小聲說,“我總覺得這些人不要搭理便是了。從來也不會由誰替我出頭。沒想到今天這樣一件小事,你倒狠狠殺了她們的威風。其實她們今天說的並不是什麼,多了不得的話。以前比著難聽的我也聽過,不過是這幾年爸爸的官做大了,別人也不敢多說什麼了。”繃帶拆了下來,王霽月拿過放在桌上的藥膏和新繃帶,青苔一般綠的藥膏里一定混了大量的冰片,姜希婕每次聞見都覺得立時清醒,可是她想馬上擺脫這濃烈的冰片和麝香氣味,她想近距離聞到王霽月身上的白梔香氣。
“其實今天我下了課往那邊走,就聽見前面似乎有人在吵架。我還覺得好奇,是誰啊火氣這麼大。走到門口看見人都圍在這裡,大家都是一副又害怕又想看的樣子,我還覺得好笑,不知道你在裡面是不是也在看。結果就聽到了你們吵了起來。”姜希婕一臉不可置信,“所以你一直在外面聽?”“嗯。就想聽聽你會說什麼。”“那你可滿意?”王霽月撲哧一笑,“滿意,非常滿意。謝謝你。”
王霽月已經綁好了繃帶,姜希婕不敢看她眼睛,只是對她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都看不見她的表情,然後盯著自己的豬蹄子看。不防王霽月輕輕擁抱了她。
“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