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霽月算是看透了,她分明就是嫉妒。嫉妒使人發瘋。這點倒是沒有看錯。姜希婕自知理虧,胡攪蠻纏也把對方的怒火點著了,眼看騎虎難下,這,“我,”“你到底在嫉妒什麼?姜希婕,你是不是覺得我王霽月只能有一個朋友?”姜希婕驚詫地抬頭,對上王霽月怒目直視。“你向我承諾過,你不是。”“。。。我不是。”“那你到底在這裡鬧些什麼?你每天都覺得我不安全,難道我有你陪著就絕對安全了嗎?你不要給我找這些藉口,說實話。把實話說開,我們什麼都好商量。”
姜希婕木然看著王霽月,眼神空洞的見不到底。
這話,真的是你說出來的嗎?什麼是好商量?也許這件事根本沒辦法商量。好像看見了未來重重的幻影疊加,她會遇見別的人,她會憤然和自己絕交,她會相夫教子擁有自己的一生,只要和自己沒有關係,只要這個讓她煩惱的姜希婕—很有可能還會是令她恐懼的姜希婕—徹底遠離她的生命。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會。。。會好好的。可我。。。”她鼓起十成勇氣,十成十的才智,卻不能找到一個折衷的可以繼續幫助她苟延殘喘的說法,“可我不能。。。”我害怕,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無比的害怕。我害怕你會離開我,也許你無論如何都要離開我。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無可言說是無可言說,不可言說是不可言說,如鯁在喉,流落心底,將一整顆心反覆烘烤滴血。馬上開學,接近畢業,王霽月已經提交了所有需要的文件,眼見數日之內就應該收到那邊學校的錄取通知,這個時候阻止王霽月是不可能的了,她也是一時被戰爭沖昏頭腦,最終心底的不甘被恐懼蠱惑,口不擇言,一時衝動,
她後悔,她不甘,她害怕,她憎恨自己的無能無力和無言,她只能哭泣。
“你上次,也是這樣突然就哭了。”王霽月走到姜希婕身邊,聲音放軟,“上次你看見了羅孚廷寫的情書,哭成那樣,卻不告訴我為什麼。到底是什麼,你總是,”一下子又怕說了什麼太重的話,把姜希婕又逼成上次那個樣子,“你總是讓我很迷惑。”
沒想到聽見“迷惑”二字,姜希婕反而抬頭苦笑。You make me confused.我只能讓你confused,全然不能讓你理解。就算我想你剖白真心,又有何用?可能無非親手破壞這份感情。
那就親手毀滅吧。讓你明白,明白我的本心本意。殺頭死罪,也讓你明白我為何犯罪,不必做一個糊塗判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