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傅儀恆對這條披肩似乎喜歡又似乎懷疑的表情,疑惑對方到底滿不滿意這禮物,“儀恆。。。”
她喚她的名字,聲音這樣的低而膽怯。
“我很喜歡。謝謝你。”
傅儀恆早在旅歐的時候就知道有這樣的好東西,只是她天性對這些奢侈之物沒有愛好,平素喜歡用披肩只是喜歡而懶怠罷了。“這樣好的東西,難為你尋來送給我。”並不打算給王嬋月任何機會去解釋來歷,她不想知道。“就是可能難保存一些。不過這麼貴重,我也應該好好保存。總之謝謝你。”
王嬋月覺得沒聽出什麼話外之音,只當她是喜歡,自己便高興的不行。
是夜她自然留下陪傅儀恆過生日。沒想到傅家備下了一桌好菜不說,竟然還有桂花釀。兩人就著這甜膩好酒聊天,傅儀恆放鬆下來,就和王嬋月說起自己曾經在外遊歷的日子。說巴黎,說倫敦,說紐約,說波士頓,說檀香山。王嬋月聽得入神,又喝了酒,軟軟的靠在桌邊,外面一輪滿月,好不快活的晚上。
“外面的世界,還是比國內好些。你姐姐也去香港了。你呢?就不想出去看看嗎?”今晚她對王嬋月不設防,不知道是覺得王嬋月已經喝了酒,還是她自己酒不醉人人自醉,平日裡都是她在說“這種事情再等一兩年”的話。
“我不想。。。我怕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再出去學醫,又是四五年。我最美好的年輕就浪擲在學醫上,還不如直接出去行醫。每天光對著書本,還不如直接對待病人。萬一有一天又打起仗來,我還能上前線救死扶傷不是?”
準是喝多了,話多。
“我跟你說了那麼多好地方,你竟然一個都不想去嗎?不想去看看?”“想啊,當然想。塞納河,巴黎鐵塔,自由女神,白金漢宮,世界上要看的東西真是太多太多了。一輩子都不夠用啊。”王嬋月忽然笑起來,傅儀恆覺得好生奇怪,“你笑什麼?”“我。。。我只是忽然想起姜姐姐曾經跟我說的一句話,她說人這一輩子只怕能到地方寥寥無幾,全靠緣分。”這話說的不錯啊。”“對啊,所以其實得到一樣,總要失去另外一樣嘛。荒謬的很。”
好像站在沙丘上建造宮殿,在虛空里求永久。
“與其強求到處走到處看,不如出去看每天晚上的月亮。”說完王嬋月就走出門去,站在庭院裡端著酒杯,仰頭看著月亮。傅儀恆坐在屋裡,支著下巴側著臉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