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腔熱血以為時代可以接受你的時候,其實時代對你這渺小的螻蟻不屑一顧,不過是還沒有抬腳踩死你罷了。
周五下午,雖然很忙,她還是想去找傅儀恆。開學之後二人總是約在清華見面,辦公室沒有,教室沒有,她直接跑到靜齋{74},因為平時傅儀恆可能會在那裡休息—然而還是不在。王嬋月急於抓一個人問問,終於在靜齋逮到熟識自己的傅儀恆的同事,彼道:“她?她今天請了病假,早上的教研會就沒有來。”
這下可好,王嬋月嗖的一聲跨上自行車,噌噌噌噌的飛出清華園,直奔蘇州胡同的傅家。熟門熟路,她連路上會遇見哪些攤販都記得一清二楚。照往常她們二人一起騎著車往傅家走的時候,可以勻速向前,並行聊天,興之所至在路邊買點熟食或糕點,商家也都認得她們了。可巧今天,熟食鋪的劉大娘還沒來得及喊她呢,她一溜煙就飛了。
簡直從沒起騎過這麼快。
據那位同事所說,傅儀恆前幾天就開始咳嗽,昨天咳得非常厲害,就估計今天可能是沒法來了。早上果然打了電話來請了假。幸好不是什麼大事缺席也不要緊,云云。王嬋月哪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一溜煙嗖的就去了。快到的時候猛的想起來,左拐過這條斜街走到頭的那邊再右轉有家藥鋪,藥鋪里有賣梨膏糖。
梨膏糖!
她嗖的一轉,嚇得路人往後倒退了好幾步才沒摔倒。
傅儀恆是真的病了,這沒騙人。醫生也來看了,很是不滿的對她說,老煙槍就這樣,氣管已經抽壞了,勸你戒菸眼看也沒有用處,你就消停消停這幾天養病吧!實際上可能也就這幾天嚴重些,她想,過了這兩天就該好了,身體還是可以的。恰逢天氣不錯,暖和不少,她就懶洋洋的倚在書房臥榻上,也不避風,敞著大門裹著王嬋月送的酒紅色羊絨披肩,閒極養病看起了《儒林外史》。
可巧不關門,就聽見自行車倒地的聲音,緊接著噼里啪啦的腳步聲。心說今日無風,自然不能是颳倒了。這又是誰啊?報什麼緊急消息嗎?昨天剛來過人,今天又怎麼了?心下一緊,往外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