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準時開走。她轉身準備離開,餘光瞥見那幾個長衫男子似乎面有疑惑神色。長衫男子互相看了幾眼,便跟了上來。傅儀恆沒搭理,自顧自往外走,剛走到出站口,卻聽見一聲再熟悉不過的“儀恆”,她渾身一顫,轉頭一看。
是王嬋月。
“你怎麼來火車站了啊?我剛才都沒看到你。”王嬋月像只小兔子一樣跑過來挽著傅儀恆的手臂,“我來送一個朋友。剛才人多,你肯定沒看見我,光顧著送別人了吧?說,來送誰了?”好死不死站在拿槍的那一側,傅儀恆又不好當著人面把王嬋月給扭過來,只好配合她說說笑笑往外走。“嗨,發小。”得,這連發小都會說了,來北平一年多不是白混的,“從上海過來,還想自己跑到綏遠去。”“去綏遠,不怕打仗的嗎?”“那傢伙,野著呢!我看是能上戰場的人!”這話說的老氣橫秋,傅儀恆笑了,還颳了一下王嬋月的鼻樑,這一刮不要緊,如她所願,王嬋月臉紅了,於是低下了頭,“你又知道了!”
這一低頭才好,給她一個空隙看了一眼背後。還是跟著的。而且跟得緊了。對方死死的盯著她們倆,特別是王嬋月。
不好。
“你還有事兒嗎?沒事兒就去我家吧。”“這麼晚了,方便嗎?”“胡說什麼呢,家裡橫豎都只有我一個和下人們,方不方便的不該是我問你的嗎?”“我。。。我倒是方便的。就是宿舍。。。”“來不及回去就在我家住下吧。又不缺一張床。啊,就這麼定了。”
她斷然不能放她回去。否則可能小姑娘出了蘇州胡同就沒命了。
王嬋月欣喜若狂,有些按捺不住,又怕被傅儀恆發覺了窘的慌,遂提議騎自行車載傅儀恆回去。傅儀恆求之不得,遂坐在后座,一邊與王嬋月玩笑一邊警惕的盯著後方。然而對方陰魂不散,總是跟在後面。
到了蘇州胡同口,由於胡同狹窄,兩人便下了車。正在王嬋月想要回頭跟傅儀恆說話之際,傅儀恆眼疾手快把她掩在身後,向北面開槍。笑話,她的動作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快,紅隊也是她負責訓練過一段時間的,見對方開槍,她就能做到後發先至。
可惜架不住打傷這個,西面又來一個,傅儀恆側身擋住王嬋月,依舊是一擊即中。王嬋月在她身後,電光火石間只聽見槍聲卻不知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到溫熱的一點液體濺在耳後,用手一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