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要。
參加完婚禮,王嬋月就打算趕緊回北平去。她去找傅儀恆的時候,傅家的下人卻告訴她,十七小姐有些事出去了,留下口信說讓王小姐先回去就行,不要等她。王嬋月不明所以,向來乖巧聽話,便自行離去—其實要她見到傅儀恆她也不知如何自處,回去她也覺得奇怪,現在每天每天看見兩位姐姐那麼親密她就。。。
傅儀恆在街角看見王家的汽車開走,目送到快要完全看不見才舉步離開。可是剛走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確定王嬋月已經走了,王家的汽車絕塵而去,馬路上空空蕩蕩。
她有任務,必須留在上海一段時間。她必須要護送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由南京輾轉上海換手,然後繞路杭州和金華,最後抵達南昌。這樣東西非常重要,而且只能由人力輾轉運送,
是密碼本。
江西戰事吃緊,國軍大軍壓境而紅軍節節敗退,現在基本上已經把中央蘇區敗得只剩幾個點了,不日可能就要撤退,假如真的要逃跑,那麼這一路被人追著打的情況下只有把握對方的密電碼才能有活路。潛伏在參謀本部的同志冒死把這份電碼偷了出來,輾轉託人送到上海來換手。傅儀恆此番正好在上海,奉命保護這份密碼本安全離開上海。
讓她來干再好不過,因為東西就是從王浩蓬的手下人手裡偷出來的,她這個娘家人完全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監視侄女婿有沒有發現這件事,甚至於整個參謀本部有沒有什麼新的動作。甚至於組織上總有一種傾向,認為即便傅儀恆真的在出任務時惹了什麼禍被抓進去,營救也非常容易—她並不是隨便說殺就殺的人。
傅儀恆消想著哪天鬧點什麼事情,讓不論是CC系還是戴笠或者都覺得自己和組織上是鬧掰了才好,雖然她沒有那個當雙面間諜的心思,但為了方便行事,不得已也要為之。
華界的餐館早已換了老闆,他們見面的地點也改成了公共租界的一家白俄餐廳。約定非常簡單,情況安全的話,下午一點,餐廳見。如果沒有見到人,證明情況不安全,那就下午五點,華界的一家餐廳拿東西就行。傅儀恆莫名有一種預感,今天只能在長三堂子見,最近風聲這麼緊,尤其是姜希澤回來了,據傳他是個到哪裡都喜歡管一管抓一抓的人,雖然他的主業是對外軍事情報,但是戴笠的徐恩增的事情他都會因為交情和面子而參與處理。可能唯獨有他,似乎不害怕王亞樵之流,一樣大模大樣的在上海行走,根本不擔心那個瘋子會一起把他也給弄死—弄死他,再殺了戴笠,取□□的人頭還有何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