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忽然覺得有點羞赧—她也覺得有些不太湊巧。王嬋月雖然有時會和她逗著玩,正事上永遠通情達理,只是傅儀恆熟悉她,她也熟悉傅儀恆,這種熟悉帶來的放鬆讓傅儀恆從她臉上的都到了一絲好時光被人生生打斷的不悅。
可人是要來了,西廂房也正在打掃,連酒菜都定下了,只能祝願侄子旅途勞頓,倒頭就睡吧。
“小姑!”下午四時,門外走來身穿黑色毛呢大衣的青年,看得出來早晨勢必專門颳了鬍子,兩頰和下巴相當乾淨,眼窩有點發黑,想必是累的;樣子像足他的父親傅居胥,不像他的大哥傅元弘,模樣像祖父;整個人數年不見,像是一夜之間從一個青澀少年長成了利落俊朗的青年。傅儀恆喜上眉梢,張開手臂一把將侄子抱進懷裡,“這看起來是在他們大不列顛牛肉吃的不少!長高長壯不是一星半點,元弘該比你還矮點了!”
傅元亨笑著,笑意很深,那樣子看來,好像等他老了以後,這英俊瀟灑的笑意還會隨著他的皺紋而變得更深,更英俊瀟灑。
王嬋月就這樣站在正房門沿邊兒,垂著手看著姑侄二人擁抱,看著傅元亨那張臉。臉上沒有表情,仿佛那兩人皆於自己無關。不時,傅元亨看見了她,鬆開手問他姑姑,
“這位是?”
這時候,王嬋月禮貌的笑了笑,不防看見傅儀恆的笑容燦爛,自己也笑得好看了些。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原來是王七小姐!幸會幸會!我聽說二姐夫家裡有個端莊嫻雅長姐,再就是個聰明伶俐的小妹妹,還說和小姑姑關係很好,這下算是見到了!”三個人吃著晚飯聊著天,傅元亨面色疲憊,唯獨眼睛裡冒著光,一會兒順著他小姑姑說著見聞,向她描述而今倫敦的樣子,一會兒順著王嬋月偶爾冒出來的問題解答一下劍橋現在的學術風氣、課程設置、等等等等。王嬋月好奇劍橋到底是什麼模樣,所謂的貴族學校貴族教育到底是如何;她自己念著學費高昂的私立,好奇那連有錢都不一定能進去的名門到底是什麼樣子。
她倒也不反感傅元亨。可能她對整個傅家都不很反感。說不清這是愛屋及烏,還是真的覺得這人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