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霽月微微一笑,這表情在王嬋月眼裡簡直和對面的新媳婦差不多。沒想到新媳婦立刻加入討論大軍,說起當初在上海避難的時候,每周姜希婕如何來送東西,如何張羅她們姐弟去學校改名換姓的念書,如何偶爾還帶著她們出去玩。傅元娥說一件,王霽月就代為補充,時而像所有的勞動婦女一般咒罵自己的配偶,時而像所有的熱戀情人一樣誇獎自己的愛侶,總之王嬋月是覺得姐姐眼角眉梢都是熾熱的情愛,夜裡的那個吻浮現腦海,她感覺自己的臉頰逐步發熱,
我什麼都沒幹啊紅什麼臉!這正主臉都沒紅,
“對了,嬋月,小姑她在北平還好嗎?今年我不能回家過年,連小姑的紅包的收不到了。”傅元娥本是無心問起,“啊?嗯。。。挺好的,挺好的。”“嬋月,你別是一天到晚都去麻煩人家吧?人家可是你的長輩哦。”王霽月只是教導一句,其實心裡對妹妹的家教有信心的很。
“嗯。。。”王嬋月這下徹底蔫頭耷腦了。她沒跟她姐姐說,當然也不可能跟任何人說,包括昨晚夢的主角—怎麼說?告訴傅儀恆昨晚我夢見你抱著我親來著?英文裡管著叫啥?Totally mess up!
她於是起身悻悻離去。問她幹嘛,她說回屋裡看書。
“你說她這是怎了啊?”初十一大家子人就回了上海,王霽月立刻找機會跑出去和姜希婕約會。兩個人躲在咖啡廳最陰暗角落肩並肩坐著,等到咖啡上來侍者消失,王霽月轉過頭就親了她一口。姜希婕總覺得王霽月拘束的外表和熱烈的內心的組合實在是意料之外又無可抵擋。“你別來覺得她就是思春。。。雖然的確挺像的。”“可你說她,要是喜歡上哪個男孩也沒關係,告訴我就行了。全家上下她誰都不放心,我總不至於不放心吧?”“哪個少女沒有點心事,誰也不願意告訴。想當初要不是二哥聰明,直到現在我們家只怕也沒人知道呢。她不願意說就別管了。橫豎那是她自己的事。”“我只是看她這樣子可憐她,說出來分擔一下也好呀。”“可是要告訴了你,你作為長姐當真能完全不插手?說一句話就是影響。”“照你這麼說,萬一以後希峻要娶什麼人,你也不管?”
姜希婕真是兩手一攤,“你也知道,別說終生大事,別的小事我現在也管不了他。我現在家庭地位進一步下降,理論上在我們家你的話語權也許都比我大。”“你的嘴啊,油滑日甚一日。”說完,小別勝新婚的二人倒是相當心有靈犀的在暗處又蜻蜓點水的輕吻一下。燈光太暗,暗到心滿意足,她們尋找彼此,不需要別的光亮,彼此就是對方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