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確憔悴了不少,王嬋月打量著對面那個跟自己試圖曖昧還嘗試表白的人,忽然覺得她有點可憐。她並不是那些在廣州莫名其妙就冒出來追求自己的男子,好像炫耀羽毛的孔雀一般覺得自己好得不得了和自己完全匹配要來求親,甚至有些還有莫名而過分的優越感,還有的倒是沒有優越感的炫耀,只是一昧往上貼,讓人覺得噁心,充滿了企圖。而眼前這個也算高一年級里最優秀的學生的學姐,她沒有企圖。
她家世不錯,要嫁個好人哪裡沒有的,也是有報國熱忱才來學著受苦受累的醫科的,還要遠赴重洋去海外,自然是自強上進的。她說她喜歡自己,王嬋月不懷疑,這人當然是懷著真心來“追求”自己的,即便這樣的追求可以說什麼都不是。但她是真誠的。
是啊,假如學姐的追求什麼都不是,姐姐和姜姐姐的一切又算什麼?學姐不過是選錯了人。念及如此,心生惻隱,臉色也舒緩了些。
“我是想,和你道別,也算是道歉。之前因為。。。因為我的衝動魯莽,若是讓你覺得是輕薄了你。實在抱歉。此去,遠赴重洋。。。以後再見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我也沒有別的話好說,只能祝你幸福。。。也希望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歡你的。那是真的,不是玩鬧。”
學姐越說越慘然,看得王嬋月也覺得自己有天大的過錯,不該那樣魯莽的一走了之。然而她並沒能意識到自己做的恰恰是對的,不能給對方以根本不會有的希望。“學姐。。。你也多保重。”她也不想多說什麼,心裡雖然感到憂傷,想要補償,但奈何身體無比僵硬,竟是身體束縛住心靈。
學姐似乎眼含淚,最後倒是笑著點頭離去。她站在原地看對方離開,有些恍惚。想到傅儀恆。相形之下才發現自己的心竟然被對方全部的占滿。
過年不見你,沒有你的消息,我近乎相思成疾。過年的時候在家,她竟然連著好幾天夢見傅儀恆,內容不一,時而兩個人一同去不知名的森林遊玩,時而兩人一道在學校里散步,時而又回到傅家的四合院,她依然躺在傅儀恆腿上看書,一轉身傅儀恆卻不見了。她醒著也想,夢裡也想,過個年就知道想傅儀恆了。甚至有時看見新過門的嫂嫂就能想到傅儀恆,反倒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她現在當然是自己的長輩,可自己從來沒有這麼覺得,她們之間有著不可明說的一種曖昧的親密。
可你對我如此親密,是為什麼?可知我對你如此沒大沒小的親密,是因為不可救藥的喜歡你?回過神來,一切已晚。這都是何苦。我在這件事上的毫無退路,比剛才苦情告別的人還要慘。
我竟然在無知無覺中積累著一切,而今只消一個念頭我就成了你的裙下之臣,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我克制不了的想,我們會不會像姐姐和姜姐姐一樣,讓我們也可那麼親密不分,隨你到任何地方去,不管有什麼危險,為彼此守候,在甜蜜的時分讓我也可以吻你。所謂的愛情原來就是這樣嗎?讓人著魔發狂,寸步不能離開,情願犧牲一切把自己的未來都還做籌碼全部押在你這一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