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嬋月嚇了一跳,這會子要是嘴再長大一點心只怕真的要跳出來了。她不敢說話,只是徐徐起身,也沒完全躲回去,兩人竟然保持著她兩手撐在傅儀恆身側半壓著傅儀恆的奇怪姿勢—她不是故意如此,她只是尷尬,只是不知所措,真的不是有意要準備如何。
傅儀恆倒是笑了一下,笑意之深,打破了僵局,讓王嬋月一下子覺得又羞又惱:“你笑什麼!”嗔怒的盯著傅儀恆,她是真的有些生氣—笑,居然還笑,合著這所有的掙扎糾結苦痛難堪種種折磨都是我自找的我自己的,在你看來都是笑話?那我也是笑話一個咯?想到這裡便覺得委屈,面上哀傷。
傅儀恆卻伸出雙手摟著她的脖子。王嬋月驚訝的看去,傅儀恆的眼神變成她從未見過的溫柔,有一種她在她姐姐的臉上才見過的神色,是她姐姐享受而貪婪的吻姜希婕的時候,就是那個樣子。
“過來。”她的聲音很輕,好像在呼喚滿月之夜才會出現的精靈,生怕驚動了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王嬋月受了這等蠱惑,脖子又被人摟著,乖乖順勢爬了上去,讓傅儀恆摟著,讓傅儀恆輕輕婆娑她的臉,打量和描摹這幾年她的變化,然後猝不及防的,傅儀恆抬起脖子吻了她。在她僅存的理智里,她只能想到,原來親吻嘴唇的感覺是這樣,是這樣。。。
她差點要溺死在這溫柔里,便輕易被傅儀恆翻了盤,被傅儀恆困在懷裡壓在身下。傅儀恆親吻她的唇,她的鼻尖臉頰,她的耳朵下頜,在她的耳邊念著讓人渾身發軟的咒語,竟然最後把自己哄睡著了。清晨被陽光照醒,兩人衣衫勉強算得上完整,擁著彼此。她靠在傅儀恆的懷裡,靠在她鎖骨處,靠的近些,似乎還能感受到動脈的跳動。
傅儀恆隨後醒了,準備起來要走。王嬋月卻拉著她,不發一語脈脈含情又羞澀的起身吻了吻她耳垂與面頰的交界,她不知道能說什麼來表達自己的心情,她無法整理,她只有一點含羞帶怯的行動。傅儀恆笑了,倒是很有進攻性的直接占領王嬋月的霎時無言的嘴。然後笑著離開。
一連數日,傅儀恆對王嬋月皆是這般溫存體貼,好的猶如新婚夫婦一般。六嬸的喪事王嬋月也去幫點小忙,城內有的傅家的世交也會請她去出診。兩人夜裡回到房裡總是一番親密,王嬋月鎮日只是耽溺於傅儀恆的溫柔。她甚至羞於去詢問去試探傅儀恆真正的意思,以為她已經願意接受自己了。
她這心意一定,便決定再給家裡發一封電報告訴姐姐自己心意已定,往下如何行還未想好,但無論如何是不會離開傅儀恆的—卻被傅儀恆制止,說戰況吃緊只怕沒有這個空隙給她。這話沒說幾天,陽泉、昔陽先後淪陷,太原危急。傅傳義已經率領35軍撤回太原{8}。傅傳義來不及回家祭拜,王嬋月聽到了消息,知道這算是大事不好,傅家除了有些留下來的人殿後的人之外,除了扶靈歸葬的人之外盡數去了,她倒無謂如何,只要傅儀恆和她一起,她哪裡都可以去。黃昏時分她外出幫傅家的朋友們義診歸來,回到小院,卻看見傅儀恆在和她四哥王浩寧說話。
“四哥?”她何其聰明,見了人就猜到了□□分,看一眼王浩寧覺得不可置信,又看一眼傅儀恆,“你早就準備好了?”傅儀恆吐一口煙,“嗯。今天半夜走。”王嬋月霎時紅了眼眶,怎麼就被她騙到如此地步。王浩寧見狀不明就裡想上來勸—他並不知道妹妹和這位老同志之間有曖昧關係,只知道她們友誼甚篤—沒想到王嬋月一聲大吼:“哥哥先去休息吧!我有話同她說,你不便在場!”王浩寧愣了,傅儀恆給他使了個眼色,他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