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意是想套點話或者找個安心,哪知道姜希澤苦笑搖頭,“這種事,要是真的發生就發生了吧。在我眼裡,能為害甚大的不是王紹勛。就是真要給浩蓬招來什麼禍事,現在也不是時候。你告訴霽月,別擔心那麼多。”
他總是告訴家裡人不要擔心那麼多,好像那些事情真的只是遙遠的幻影,而非他已經陷了半隻腳的泥潭。
背後傳來樓上傅元瑛咳嗽的聲音,姜希婕說:“我已經托人去香港買藥了,你有沒渠道送回來?沒有我就繼續在飛機上夾帶。”“嘖嘖嘖,你都學會夾帶了。”“哼,”冷笑之後,她想繼續說點什麼,可驀然浮起一股心酸和物是人非的惆悵,“想當初我想要從事貿易,可沒料想過今天會有這樣的用處。”姜希澤偶爾能從同事中聽到一些讚美,說令妹辦事效率高,在討價還價上有好手腕,巾幗不讓鬚眉,應該得到委員長的褒獎。
你們只看到結果,看不到過程里的殫精竭慮。
樓上傅元瑛又狠狠的咳了幾下,兄妹倆聽見心都懸了起來,害怕是哮喘發作,幸好只咳了幾聲就停了。兩人都得坐在外面散散煙味才好回屋去,姜希婕問:“二哥,你後悔和元瑛姐姐結婚嗎?”“不後悔。”姜希澤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道:“很多時候,我派一個出去,死了。我建議哪一支部隊過去打哪裡,敗了。悔不當初之後我都會想要是當初不這麼幹就好了,應該怎麼樣改變決策,所謂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有的時候我也會想,我要是一直沒和元瑛結婚,她會怎麼樣,會不會已經出國去了哪裡,會不會沒有得病,而我又會是什麼樣子。一旦想到這些,就覺得可怕。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所以從來不會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