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更羞更窘,本來王嬋月是要來勸阻姜希婕不要著急出院的—反正出院了也不過是回家養著,特意給誰騰病床嗎 這一下反而像老夫少妻鬧著情趣式的矛盾,被娘家人抓個正著:王霽月照舊溫良賢淑的坐在姜希婕的床邊,姜希婕照舊趴著等著王嬋月來檢查傷口,兩人還拉著手。這會子更是笑眯眯的看著她們二人一個跑一個打跑進來。
不知道王嬋月是因為羞還是因為在辦公室時窗子忘了關嚴,當夜竟然著涼了。她自己也壓抑於自己的生病,按理她的體質沒有進步也不至於退步,工作強度也好飲食營養也罷,沒有變化,為何突然生病?傅儀恆只好跟她說,一時著涼,意志力又有所懈怠罷了,乖乖吃藥。說完勺子就伸了過來。
做醫生的不好抱怨藥苦,只得喝了這中藥湯。同理床上的病人也是一樣。姜希婕的傷口恢復的緩慢,長是長合了,雖然留下一點疤痕,但是她疼,每個都疼,總讓王霽月懷疑是不是裡面還爛著,也不是,就是疼,只能說養傷期間保暖條件不佳,風濕總歸要得。而且她現在是活天氣預報了,只要哪天右手抬不起來了,那就是要下雨了。她自己倒是堅強的很,專注練習起左手來。只有王霽月看著難受。姜希婕笑她,“別想那麼多,手臂還在就行。至少還是全須全尾的。”
趙媽一向對這個自己從小帶大的丫頭不吝嗇毒舌,姜希婕說她是一天到晚變著法餵豬又還要罵豬吃得多的那種人—趙媽一邊想辦法給病號和病號的貼身侍女做好吃的,一邊挖苦姜希婕雖然吃切了小半個胃,食慾可是不減。其實她每天把食物都儘量弄得軟和好消化,就怕姜希婕的消化系統跟不上。姜希婕現在是食慾不減,但是單次食量明顯下降,她也不敢硬填自己,遂想自己在病房裡準備個小火盆隨時熱隨時吃—結果呢?結果就是引發她們家開始自己燒炭了。
想到這個她心裡就難受,她和王霽月的工作捨棄也無所謂,畢竟那點工資不但杯水車薪,於她們各自的家財而言也是九牛一毛,只是不願意兩個人都被耗在醫院這個地方,讓家裡家外所有的事情都是其他人承擔。飯館生意早已不做了,物價飛漲糧食減產,別說盈利,根本就做不下去。本來打算給郭氏夫婦錢讓他們回涪陵鄉下去,但他們不願意,說回去也是沒有出路,寧願在重慶留下—何況孩子還因為姜家的關係在較好的學校里上學,有吃有喝的。徐氏慣是豪邁的很,拍板讓一家三口留下,和那個最開始的幫工廣仔一起加入了趙媽的種菜大軍。姜同禾本來覺得這和地主無異,有點排斥,徐氏直接罵他,說我們一不外賣二不收租,自給自足,還不要國家救濟,你倒是說說我哪裡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