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希婕翻過身去吻她,一言不發,直到王霽月制止她,趕在水涼之前給她洗完。姜希婕又偏要打開箱子看衣服,一直翻出了當初兩人一起做的旗袍。天色尚早,她偏要一起換上看看。結果穿上才發現,腰身處竟然瘦了。是傷病,是操勞,年華已逝,髀肉也不再復生。反而倒不是什麼好事。
她走過去環著王霽月的腰。不知為何重傷之後人反而越發脆弱。王霽月明白她的心思,就一邊由她抱著,一邊走向留聲機,抽出唱片,放下唱針。
歌曲是百年之前,曼舞也恍如隔世。傅儀恆路過姜家,本來準備看看王嬋月回家沒有,有沒有好好休息—偶爾找一找當年逾牆的情趣也好—卻聽見舊日音樂,想起原先在巴黎的日子,人,理想,熱情,選擇,
選擇。
人一生也許只來得及做一兩個最重要的決定,然後往下的一生,都已經因此決定了。
她看了看王嬋月屋裡,暗無燈火,她留在暗處聽了一會兒貝多芬,抽了根煙,然後兀自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55}真實歷史上這段經歷屬於寸性奇將軍。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深夜的醫院,王嬋月抱著個牛奶瓶坐在窗前。空瓶子裡面放著水,留著它當然不能再有每天送來的牛奶,王嬋月不過貪圖它溫潤的手感。窗子大剌剌的開著,夜間轟炸也不停息的日子裡,何謂命如草芥,她人在醫院會有體會—前日就有一個病人非要挪到靠窗地方去換換氣,他肺部受傷,僥倖活命卻喘不上氣,死活要靠到窗子邊兒去,讓護士給他把窗子大大的打開。最近防空警報來的越來越遲,有時候都來不及跑。大家勸他說,萬一來了什麼炸彈,對著你這窗口過來怎麼辦?雖然說也沒有那麼準的,但誰知道呢?他不聽,說出什麼生死有命的話來,只好給他拉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