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之後,居然什麼聲音都沒有了,甚至沒有人出來看看是什麼事。傅儀恆確認她沒事之後,舉著手.槍.站起來,把王嬋月掩在身後,走過去卻發現那邊一個人都沒有。她能感覺到,好像自己是能感覺到活物散發的紅外線似的。
地上除了殘餘一灘血之外,什麼都沒有。看來打中了。順著血跡看去,對方跑了。
“呼。”她呼一口氣,轉過身去看王嬋月,看見含著眼淚的眼睛。“沒事沒事,你看我不也沒事嗎?你也沒事我也沒事,這就算過去了。”王嬋月伸出手去摟著她的脖子,對著她那總能吐出“騙人鬼話”的嘴吻了上去。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為了保證安全—不論是自己的,還是住院患者和同事們的—兩人等到天亮就離開了醫院,回家休息。王嬋月情緒不是很好,讓傅儀恆陪自己回家去倒頭大睡。傅儀恆應允,清晨渡口的船夫都認得她們—畢竟這麼一大早渡船到南岸去的人寥寥無幾,王嬋月還在船上給老百姓看過病。
船夫年紀也大了,說自己不能報國參軍,那就在江面上撐船,撐一天是一天,哪天被炸死了也無所謂。老人家今天看見王嬋月挽著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子一同過來,細看才想起是那個偶爾會一起出現的傅小姐,又看見王嬋月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就問她怎麼了。王嬋月搖搖頭說沒事,那樣子就讓人覺得有事。老人家遂用重慶方言跟她說,不要把煩心的事情放在心上,也不要沒有信心,現在這個日子,活一天算一天,“能活著就是贏啦,一直好好嘞活下去,就是勝利!”
王嬋月點頭,靠在傅儀恆肩上。她以為傅儀恆會仰視著她最喜歡的這種所謂充滿了生命力的頑強的老百姓,然而她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江面。感覺到自己的目光,才回過頭來,換上關切的表情,“怎麼了?”
傅儀恆背對著東方的晨曦,一年前燙卷的長髮已經失去完美的弧度,顯得零亂,有一種頹廢疲倦的美。
“沒事。”
回到家裡,稍加洗漱,倦極了的王嬋月倒頭就睡。傅儀恆從背後摟著她,一時也覺得眼皮打架,睡了過去。直到中午,肚子餓了才醒過來,準備起身去樓下找吃的。她一鬆手,人還沒離開床,王嬋月就醒了。“你別走。”
傅儀恆好脾氣的撲回去,“你醒了?”王嬋月睜開了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別走。”傅儀恆卻只是颳了刮她的鼻子,說我下樓去給你找吃的。風也似的跑了。王嬋月想摟她的手臂伸在半空,搖搖晃晃立了一會兒,倒下。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