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的核心是扭曲的,投機取巧只能成為他人模狗樣的外衣。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麼一百五十章完結,就是個笑話。。。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戰爭的焦灼階段,任何一條戰線都會充滿了鬥爭。前線軍隊都很疲勞的時候,就越想從後方下手。不明緣由的殺手沒有再來過,技術含量不論高低的暗殺也沒有出現。其實理論上最好的方法應該是通過內部人來下毒,比如行賄郭氏夫婦,在飯菜里下毒就行了。但是不能,全家上下基本自食其力,除了那個最年幼的廣仔和郭氏夫婦外,沒有別的幫工,而這三人與家人的關係親如一體,你行賄?你確定你能給一個價錢買他們的情義?
趙媽作為工頭,有的時候不免一邊驕傲的看著自己養的雞一邊想,要能買這三人的情義,早就買了,還等今天?
即便如此,姜希澤還是說每個人都小心一點。他爹問為什麼,他說最近局勢嚴峻。他爹像他娘一樣道,要是為了這官話,我要你個兒子幹什麼?他只好大概說了一下情況,含含糊糊輕重難避,總之就是以目前形勢還是小心一點好,明槍暗箭到處都是。說到此處,他給他爹使了個眼色,他爹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向兒子。兒子回復一個很確定的眼神,老父遂覺得氣煞。
於是眾人遂變得小心了許多,甚至有點戰戰兢兢,一半的心思擔心自己,一半的心思擔心愛人,出門在外總是小心翼翼。然而唯有一直在家的傅元瑛需要擔心全家,犯不著擔心自己。
她是病人,從她思念姜希澤卻無處傾訴的那天開始似乎就決定了這樣的身份。來到重慶之後更是把遺傳體內本來被壓制的哮喘激發,好像抗戰是一聲炮響烽火漫天,她自己的人生是一聲汽笛一病不起。於是她也忽略了或者說隱藏了本來有的理想,安心的成為一個妻子和媳婦,像這個時代中無數軍人妻子一樣。她固然並未喪夫,父母俱在,雖然只有一個女兒倒也聰明伶俐,唯一是失去的是疼愛自己的婆婆,
和自己的健康。
久病體弱者的生活有時像大提琴拉的一首悲涼的曲子,又像重慶安全的霧季無盡的陰天,還像連綿不絕讓姜希婕疼的無法入睡的風濕。傅元瑛在上海時尚可以照顧家中事務,和朋友們社交遊樂,簡直是完美的現代的相夫教子的生活。來到重慶之後,朋友自然是沒了—她大部分的朋友都避禍去了香港—家中的事務她能管到的也不多,腦力體力皆有所不及,遂退一步專注教子。沒有人幽禁她,也沒有人對她說你最好呆在家裡,可她的確無處可去,除了父母無人可拜訪,疾病和體弱是無形的腳鐐手銬,將她圈禁在家,圈禁在一種希望總是似有若無的生活中。
重慶城被空隙了幾年了,隔岸總能看見綿延不絕的大火和濃煙,恍惚間還覺得自己能聽見哀嚎。她倒是總能平安的躲在地窖。若非姜希婕受傷的那次,她斷然不會那樣頻繁的去江中,上那些樓梯就要她的命。時局種種,無非來自於報紙收音機和家人的臉色心情,她早前還能響應號召給前線將士做衣服,後來病的厲害,遂越發連這個都不能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