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打字,膀子疼。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天氣不熱,她也沒覺得反常的熱,只是稍微比正常溫度再高一點點那種。而且高的程度恰似半夜一隻蚊子,叫人無法忽略。
傅儀恆坐在飯店的拐角隱蔽處,她穿一身顯舊的燈芯絨黑大衣,若不是一張白臉和沒帶手套的手,簡直看不出這還有個人。來人進門看都不看徑直走了過去就坐下,夥計也不問—兩人全無必要做什麼偽裝,畢竟中午時分,店裡一個人都沒有,街面上也顯得冷清。
“小潘呢?”傅儀恆也不擔心隔牆有耳—隔牆,是空地—劈頭蓋臉的就問,語氣倒是很友善,像是問舊友一般—的確也是舊友。來人看她一眼,笑道:“香港。”又說,“你都不問問老閻。”“問他幹嘛,在重慶我也給憋壞了。眼睜睜見著老閻天天那麼過,一句話不能說。一本正經裝作和誰關係都不好似的。”對方變了變臉色,接著笑道:“是啊,你演的那樣好,大部分人都信了。”
傅儀恆也不想和他去爭執那個細小而關鍵的量詞,“大部分”,在延安那短短的一段時間她就看清自己這厭惡咬文嚼字的心性了—即便她這些年來居然是在寫字謀生,但你讓她扣字眼來攻擊抑或防守,她做不到,她覺得累。仔細的羅織罪名也很累,不如史達林,殺殺殺殺殺!
“讓你回上海來的目的,想必你也很清楚。”來人開始跟她一本正經的說正事,傅儀恆聞言點頭,“嗯,畢竟組織上對你的情況也很清楚。”傅儀恆一早料到有這麼一天,然而此刻上司也換了人,毋寧說給了她一個明面兒平調實際上升級的待遇,可是她反倒覺得自己被邊緣化了—如若不邊緣化,哪來的給她照顧私事的空間?一想到這,她有點不安,更有點不甘。
“兒女情長的一面嘛,誰也不能避免。”傅儀恆還是點頭,“只不過,像你這樣就要特殊一點。對了,你父親的調動你知道嗎?”傅儀恆說知道,綏遠完事兒不就直奔平津嗎?東北自然有人接收。換言之她也很清楚,沒拿下東北之前,不到父親排上用場的時候,也就不到她上“前線”的時候。“知道就好。像你這樣的老同志,我們也不用多說什麼。雖然現在你的範圍還是依舊,但組織上相信你可以在這樣的環境裡繼續發揮重要作用,畢竟你是,”這人頓了一頓,傅儀恆望著他的眼睛,真是深不可測的眼睛,隨時浮起一層星雲來迷惑你,讓你以為那不是個黑洞。
“在情報領域的後勤工作方面富於經驗的可靠的戰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