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对方道:“季延?土木院大二的季延?他申请了交换项目,出国交换一年去了。”
谁知道这一来一去,一直拖到今年的六月,季延回国,两个人才算正式碰上面,而这三年的时间里,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竟然再没说过一句话。
下课铃不合时宜的响起,把沈时樾从无边无际的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教室里的人迅速涌了出去,沈时樾挂上耳机,看见陈秋盈给他发了条消息,提醒他明晚七点是换届选举的面试环节,要他别忘了来。
沈时樾懒得回她,百无聊赖的切换着歌单里的歌曲。
檐城大学校学生会的换届体系繁琐而复杂,因此每年的换届工作都十分令人头疼。
换届伊始,得提前两周下发通知给各个学院,提醒他们按时上交报名表,随后按照报名表上的信息进行一轮筛选,再通知候选人来面试。
来竞选部长和副主席的人,评委是现任主席团成员。
像沈时樾这种有意竞选主席的,评委就都是老师、书记之类的领导了。
所以沈时樾明晚既是评委,又是面试者。
面试过后,还剩下一轮即兴演讲。从即兴演讲中脱颖而出的人将经历一段漫长的、为期三个月到半年不等的挂职期,而在挂职期结束后,才会选出最终的人选。
换言之,挂职期结束之前,谁也不知道谁是陪跑的那一个。
换届体系着实复杂,但也确实是件严肃的事情,一贯懒散的沈时樾都在这天晚上换上了正装,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主席团的办公室。
按照惯例,通常是竞选主席的候选人先面试,大概是因为来竞选的都是大三的老油条,对流程都熟悉的很,加上老师书记们都比较忙,早完事好早走人。
面试的地点就在主席团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里,沈时樾懒得抽签,自告奋勇当了一号。
沈时樾平时是散漫自由惯了,但他懒散归懒散,办起事情来却利索地很,又会来事,老师书记对他印象都很好,都没过分为难他,就问了些中规中矩的问题,沈时樾也人五人六的扯了些套话,进去没多久就笑容满面的出来了。
他一边往主席团办公室走,还没进门就开始脱外套,又用一只手去松领带,走进门了才发现办公室安静的不像样,完全不似往常的吵闹,他一抬头——
办公室右侧接待区的一圈沙发上坐满了人,大家都抬起头拘谨的看着他。
沈时樾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正想开口说句笑话打个圆场,偏偏余光在此刻瞄见了季延。
季延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刘海有些长了,略显随意的搭在额前,脸上的表情没那么冰冷,能勉强看出几分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