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时光突然回溯,回到他刚入学厢市一中那会儿,整个高一,全年级都被拉去大礼堂看一个什么辩论表演赛。
那个时候的季延对辩论并没有如今的热忱,无非是被拉过去凑个人数。
厢市的冬天很冷,大礼堂里的暖气很足,大部分人都脸颊通红,在这温热的气氛下昏昏欲睡。
季延也困的很,但脑袋没个靠着的地方,总是东倒西歪滚来滚去,突然一下幅度大了一点,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可算是被惊醒了。
他支着小脑袋往台上看了看,发现这一睡,干脆睡过了前面所有的环节,直接到了反方四辩陈词。
那会儿的沈时樾已经有了几分成熟的样子,英俊的很,又还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加之有一席正装加成,吸引了不少少男少女的视线。
虽然是表演赛,但总也有个胜负之分,沈时樾也不是个愿意轻易把胜利拱手让人的主,因而还是打得很认真。
那场他具体说了什么季延已经记不清楚了,沈时樾究竟是用人格魅力还是辩论水平征服了他也说不清了,总之他对沈时樾那点小心思就是那会儿开始生根发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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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即兴演讲随着沈时樾致辞的结束而完结,音响里还通知说,请所有候选人都请移步到隔壁会议室开一个简短的小会。
季延慢悠悠的跟在人群后面蹭出了会议室,一出门就看见沈时樾跟一个女生聊的正开心,女生似乎是特地来看他的,化着精致的妆,熟稔的在说些什么,像是之前被提到是沈时樾女友的那位。
季延别过脸,走进隔壁的会议室。
前两排被积极主动的候选人坐满了,他随便挑了靠后的一排一个人坐下。
给他们开小会的人大概还没来,会议室里的人大都在聊天,除去沈时樾,季延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所以低着头百无聊赖的翻着并没有新消息的手机。
片刻后,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季延跟着抬头,发现沈时樾正朝后排走来。
他不确定沈时樾是不是要坐在后排,按理说沈时樾应该是坐第一排才对。
齐铮坐在第一排回头喊:“樾总,第一排给你留了座儿呢!”
沈时樾闻言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季延,走回了第一排。
书记和老师在台上轮番发言,对候选人们提出了无数条期冀和建议,季延对这些万变不离其宗的套话没什么反应,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高中时候他选的理科,但他对数字不敏感,数学一直是他的短板,故而学得并不轻松。
卯足了劲考上檐大,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沈时樾。
沈时樾拿了保送名额,轻轻松松进了檐大,季延却被父母认为是因为辩论耽误了学习,在某次月考成绩下滑后突然被没收了手机,这才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说,就这么跟沈时樾断了联系。
高考结束后,也不是没有其他途径能拿到沈时樾的联系方式,但他却忽然丧失了再次跟沈时樾联系的勇气。
他一直就不太自信,搭上沈时樾更觉得自己是高攀,只当沈时樾这般优秀的人肯定早就有了新欢,他这个不知能不能算得上是旧爱的人,被抛在脑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