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从檐大毕业后,去了海外高校深造,在去年的比赛里跟季延交过手;有的则是打了十几二十年辩论、通常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大前辈。
听他们的语气,好像跟沈时樾都熟悉的很。
自从高二那年之后,季延就很少再关注辩论圈里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清楚这些圈内人的关系。
其实这几年,他偶尔想起来也会看比赛,但基本上是看不到沈时樾的。
出国交换一年,期间代表学校参赛,也是因为前不久碰巧看见沈时樾给一个系列赛做评委,这才一时头脑发热去报了名,内心其实是在隐隐期待能碰见沈时樾。
谁知道沈时樾没见到,倒是意外得到了一个圈内好友——那位论坛ID是QuadKill的朋友。
他们因为论坛的树洞活动结缘,在季延比赛期间,QuadKill给了他很多帮助和建议,但是比赛结束后,他们就没有联系了。
他跟QuadKill的最近一次聊天记录,停留在决赛那天。
得知他所在的队伍拿了季军,QuadKill特地发消息庆祝他。
包厢里又在起哄,去年跟季延在比赛上交过手的女生问沈时樾:“说吧,这么好看的弟弟,哪儿拐来的?怎么又成檐城大学的人了?”
沈时樾没正型的笑:“什么叫拐?这是高中开始就跟我一起打比赛的学弟,本来就是咱们檐大的,去年就是去外面交换了一年。傻了吧唧的,给人家当枪使了一整年。”
沈时樾给季延一一做了介绍,又把校辩论队现在的情况给大家说了,让大家多帮衬着点季延。
季延没想到沈时樾带他来是特地为了校辩论队的事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是跟沈时樾提过教练团和师资不足的问题,却实在没想到沈时樾会真的放在心上,还煞有介事的攒了个局。
有位看起来很像成功人士的男人朝季延举了举酒杯,开玩笑道:“季延是吧?将来肯定大有前途,来跟哥哥喝一杯吧?”
季延也端起酒杯,下意识朝沈时樾看了一眼。
沈时樾也笑:“就你还哥哥?叫叔叔差不多吧。”
季延其实不太能喝酒,但见沈时樾没有主动替他解围,第一次见面,也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只好端着酒杯就喝了。
还干了。
干了的后果就是,沈时樾把那一堆人送走后,回头找季延,却发现小延弟弟一张脸红扑扑的,蹲在地上咧着嘴傻笑。
沈时樾朝他伸出手,想把他拉起来,结果季延重心一个不稳,反倒自己摔了个屁股蹲儿。
摔了一下之后,季延好像清醒不少,也不傻笑了,自己拍拍屁股站起来,安安分分跟着沈时樾往前走,却又突然伸手牵住了沈时樾的衣角。
沈时樾停下脚步看他:“怎么了?”
季延认真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晕乎乎的。”
沈时樾不由失笑:“怎么喝了酒这么黏人呢?”
季延也不知道听清楚没有,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两个人都喝了酒,车是开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