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于是又出神了。
他忍不住想,要是吴女士知道他高中的时候,也曾经和同性学长有过一小段,她会作何反应呢?
也不知道当年那支,被他用来跟沈时樾联系的小灵通被收走后,吴女士有没有仔细查看过里面的东西呢?
他心里升起几分胆战心惊,和几分隐秘的快感。
吴女士很快又把话题转移到了他身上。
她问:“这学期成绩出来了吗?能拿年级第几?”
季延答:“还不知道,成绩还没全部出来呢。”
“你也马上大三了,得开始着手准备保研的事情了,记得多去参加点比赛,科研啊论文啊也不能落下。”
“知道了。”
“虽然檐城大学是挺不错,但如果研究生能去到数一数二的大学,工作机会就能更多,妈妈可就真的以你为荣了。”
“嗯。”
每次都是这样,话题永远局限在学习和工作上,好像他这个人、他的经历、他的冷暖和病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季延一遍扒了口米饭,心想,要是吴女士看到了他当时跟沈时樾那些你侬我侬的短信,倒也不见得是坏事情。
至少他自己能得到那种微妙的快意。
他沉默地吃完了饭,把碗收拾好,进了自己的房间。
副队长袁情给他发来了消息,说之前让有意愿参加夏令营的同学填了份简历,基本都收上来了。
季延回了个好,打开电脑接收她发过来的文件,每个都仔细看了,然后发现现在他手里最出色的那份简历,居然来自杜町。
他犹豫再三,将杜町的简历拍了张照,发给了沈时樾,说从杜町的简历上来看,他这个人还是比较出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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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结束后,沈时樾没有去哪。
他的父母常年四处奔波,而他自己的房子,就在离檐城大学只有二十几分钟路程的地方。
收到来自季延的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游乐园里。
是的,他无所事事的时候,第一选择通常是摩天轮,而齐铮总会嘲笑他也太童心未泯了点。
摩天轮即将升到最高点,他点开图片,看了眼杜町的简历。
有一行是,曾参加第七届留学生华语辩论大赛。
沈时樾突然想起来,他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杜町这个人了。
是在赛场上。
檐城大学在国内是排得上号的重点大学,每年都有不少出国交换的名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