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上了车,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沈时樾在他旁边坐下。
大概知道他有些紧张,沈时樾一路都没怎么跟他说话。
快到赛场的时候,一直盯着车窗外看风景的季延突然转过头来。
他问沈时樾:“学长,我们会赢吗?”
说实话,他不知道。
檐大和檐师大实力相当,客观来讲,指不定鹿死谁手。
但沈时樾主观了一回。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答:“会赢的。”
季延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又轻声问:“万一,我是说,万一……了呢。”
他没有说出那几个字,但沈时樾还是明白了他想问什么。
万一输了呢,万一淘汰了呢,万一真的止步于此了呢。
沈时樾有那么一下很短暂的沉默。
但他只是伸出手,抓住了季延被空调吹得冰冷的手腕,温和道:“那就明年再来一次好了。”
季延应了一声。
下午三点,檐城赛区第三轮预选赛决赛终于在檐师大拉开序幕。
到底是主场作战更占优势一些,前来观赛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檐师大的学生,从现场的欢呼声就能听出来。
前两轮的陈词和质询都很胶着,双方暂时还分不出明朗的胜负。
目前为止季延的表现只能算得上中规中矩。
季延自己是知道的,他并不擅长这种抽象的纯理论题,他更适合政策类或者是社科类的话题。
这个什么,令人痛苦的情感……他自认是没有发言资格的。
所以他萌生过自己不上的想法,但他之前跟沈时樾又有过约定,说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他是不会打预选赛的。
而沈时樾说,这万万不到特殊情况。
这样一来,第一梯队该上的、能上的,都只有他了。
想要在积分榜上拔得头筹,除了胜场数要多之外,每场因为被提名最佳辩手而得到的加分也十分可观。
季延于是在这一场的自由辩下了功夫。
对方正说到“如果不选择淡忘令人痛苦的情感,那将会一直被困在消极的情绪中,随之产生的后果是很怕的,根据调查,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很难拥有新的心情、甚至是很难开始做一件事情”。
对方一直追问檐大,问他们同不同意这一观点。
季延拿了话筒,直接无视了对方的提问。
他问:“既然这段情感令我痛苦,那是不是证明我至少是真实的全情投入过的?”
对方显然是个老手:“不一定。不一定是全情投入。”
季延立刻接道:“好,那也就是说你方承认,既然一段情感使人痛苦,那无论多少,至少我们是付出过真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