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死死地咬着下唇,嘴唇有些焦躁又不安地蠕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在想到底输在哪里,也可能在想能从这场失败中获得什么教训。
他们的座位在第一排靠墙,前面又有机器架着,是不太有人会看到的位置。
沈时樾伸出手,捏了捏季延的脸颊,把他的唇瓣从他的牙齿中拯救出来。
季延这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朝他眨了眨眼睛,但明显情绪还是不高。
所有环节一结束,他们便起身并肩往外走。
季延没有看沈时樾,只低声说:“输了。”
沈时樾也只答:“知道。”
他没有说“没关系”,因为他知道,季延不需要这个。
在失败面前,季延要的从来不是安慰。
而且,都输了,怎么会“没关系”?
他对沈时樾说:“学长,我去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非常安静,季延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他正准备打开隔间的门,就听见有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人说:“其实对面那四辩还真挺不错的。”
声音有些熟悉,但季延并没有想起来到底是谁。
他没有开门,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片刻后,另一个声音则是嘲讽:“是不错,自由辩的时候,反方好几个点都打的很好,但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最后臭着脸给谁看啊?”
“是啊,再说哲学题本来就是我们的强项——”
这句话一出来,季延就知道,这两个人嘴里讨论的人就是他了。
他没心情卡在这个时间点出去,然后跟这两个刚刚的对手打个照面,让彼此都尴尬,只好在隔间里呆到对方离开。
等到季延终于出来的时候,沈时樾正靠在墙上玩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看刚才对面的一辩和三辩也进厕所了,他们没怎么着你吧?”
季延摇摇头,说没有。
第二天,复赛的第二场,还是同样的辩题。
檐城大学这回持方是“相信‘宿命论’”,对手是跟他们同组晋级的小组第二。
季延在准备复赛第三场的新辩题,所以这场是沈时樾上。
可能是有了经验,可能是因为对手变弱了,也可能是运气,总之第二场他们赢了。
但他们并没有多高兴。
因为一胜一负仍然是很危险的战绩,只有保证负场数小于等于一,他们才能保证晋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