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那碗呢?”
沈时樾动作麻利地把手洗干净:“咱们家洗碗机又不是白买的。”
要不怎么说沈时樾运气不好呢,难得参加一次例会,正好跟前来视察的团委老师撞上了。
就是当时校辩论队出去打全国赛不给批经费那位。
沈时樾和季延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愣。
沈时樾倒是面色如常,如今他跟季延拿到世界赛季军,也算是“衣锦还乡”,便目不斜视地坐到主位上。
等到会议结束,团委老师才把沈时樾叫到一旁,提了他们世界赛拿季军的事情,言语间有那么点服软的味道。
不过重点倒不是这个,重点是学生会面临再次换届,老师让沈时樾多关注一下下一届主席的人选。
回去的路上,沈时樾问季延:“对下一届主席有没有什么想法?”
季延呆呆地指指自己:“我吗?”
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沈时樾盛了满眼的笑意,转回身看他。
他说:“是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季延沉默了。
接替沈时樾…做下一任学生会主席吗?
是的,不可否认,沈时樾的确在他的人生中扮演着非常、非常重要的角色,季延目前为止短暂的人生中屈指可数的几个重要决定,都不可避免地跟沈时樾挂上了钩。
有怎么样的兴趣爱好、加入怎样的组织、读哪一所大学、要不要去国外交换、在不同的关键时刻遇见怎样的人。
简直像极了某种未成年的动物幼崽,每天只想窝在对方身边撒娇耍赖,一味的盲从对方的任何选择。
是没有什么缺点,唯一担心的不过是对方会否厌烦。
坐上车后,季延很慢很慢地说:“我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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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而过,炎炎夏日再次来临之时,学院教学楼前的树叶在新的一年重新发了芽,生出细密的枝叶,盖去所有炎热和焦躁。
为了毕业,人们行色匆匆,狭窄的打印店里总是肌肤贴着肌肤,空气都黏腻地过分,大家小心翼翼地呼吸,却没有人敢抱怨。
沈时樾站在阶梯教室的讲台上,打开了自己的PPT。
毕业答辩是半开放的,不会刻意公布所有人的答辩地点和时间,但你实在想来,也没人拦着你。
八点抽签,八点半开始答辩,但七点半的时候齐铮就给他打电话了。
彼时沈时樾正在刷牙,一把把手机递给了季延。
齐铮在电话那端吼道:“樾总,你再不来,你答辩这地儿就要没有你的位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