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木拉住了他,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走,李自水不断地劝他弟弟放手。他没办法,只好又坐了下来。
“兄弟,你觉得我们这样子的生活有意思吗?”李自木又仰头干了一杯,马山脸上发红,原来他的酒量也不是很好。
他笑了笑,没回答。
“我哥哥不了解我,在这种乡下的地方生活,实在没意思。“李自木又喝了一杯,打了个酒嗝,望着他嘿嘿发笑,然后趴在桌子上,不动弹了。
“我弟弟每次喝酒就会这样。”李自水叹了口气,“你不要在意。”
“没事,我还没感谢你们请我喝酒。”
“嗨,说那去了,你坐下来陪我们喝酒那就是看得起我们了。”李自水憨笑说。
“也不是这么说的,不过,你弟弟看起来似乎很烦恼。”
“我弟弟很烦恼?”李自水一愣,好像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怎么会?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又没读过书,粗人一个,也只能这样了,你说是不是?”
“也不是这么说,外面粗人成事的也有很多。”他想了想说,又问,“你们在村子是做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不就种种田,平时还也做做木工,村里有谁要做家具什么的,就给他们做。”李自水憨憨一笑。
“木工?”
“算是家传,我父亲是木工的。”
“那还不错的。”
“我觉得还不错。不过,我弟弟每次都说这东西没前途。”李自水摇摇头说,“他还小,不懂事。”
他微微一笑,看了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李自木,发现他的手腕处有几道刚结了疤的伤口,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这个人不满现状的情绪怎么会如此激烈?看来有好几次做了些极端的事。想到这里,对李自水说:“你弟弟,最近情绪是不是很不稳定?”
“不稳定?没有啊。”李自水答。
“哦。”他没有再说什么。
以李自水憨厚的品性,连弟弟的烦恼都没发觉,又如何能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
这时,趴在桌上睡着的李自木翻了一下身,从桌上跌了下来。李自水眼疾手快,伸手把他扶住了。
他见此连忙起身,说:“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
“实在对不住了!”李自水扶着李自木,不断地朝他点头致歉,也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