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往下坠落了多久,当仪式的画面不再出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孤零零地站在村中央祭台上,祭台周围躺满了村民们的尸体。这时,一个小孩子出现了,站在他的面前默默地看着他,然后朝他走过来,走入了他的身体。他觉得有种麻痹感从他的身体散开,心中的记忆慢慢地苏醒过来。
是的,陈南海说的一点都没有错,那个小男孩就是他小时候的自己。此时,那些他刻意遗忘的记忆犹如恶魔般冲出尘封的井盖,在他的内心肆意的乱窜乱撞,将他的灵魂撕咬成碎片。
他痛苦得跪在祭台上仰天狂叫。
他记起来了,一心想要挣脱命运无比残忍的桎梏的他,在祠堂墙壁上画下了那些蜡笔画,那是他踏在他哥哥生命上的第一步。
不!不!他看到了哥哥在远远地看到来抓他的村民后,依然原地一动不动,等着和他约好了的弟弟。
不!这不是真的!他看到了自己化成了剥皮怪物,默默地用手中的手术刀杀掉了全村的人。
不!这不是真的!他吼了起来!眼前的幻影消失,他发现自己正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双界门。
不!他摇着头喃喃地说,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弟弟!这也不能怪你,当时的你被那双界门吞噬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凄然地看过去,看到了他哥哥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周围是一片阳光灿烂的世界。
哥哥的笑容还是那么亲切,温柔,他默默想道,很快这种怀念的心情被一种痛苦冲没了——都是我,哥哥才会……
“好久不见了,弟弟。”他哥哥对他微微一笑。
“我竟然对哥哥做出了那样不可原谅的事。”他痛苦地说,“全村的人都被我……”他看到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剥皮怪物,然后又变回了自己。
“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把它忘了吧。”
“怎么可能会忘记?”他大声喊道,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出来。别人加诸于他身上的虐待也好,自己对别人所做的报复也好,这些腐臭如死水的记忆怎么可能会忘记?
“你只所以会化身那个怪物,完全是因为你手中的双界门,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双界门?”他有点涣散地眼神怀疑地看着手中的双界门,这一刻他有点想不起来手中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的。双界门是两仪教中灵魂通往善恶世界的钥匙,可以通过它走入善的世界;也可以通过它走入恶的世界。”他哥哥说,“其实,两仪教教徒所拜祭的两仪神一开始就不存在的,但是,自汉朝开始两仪教教徒不停地用双胞胎祭品来拜祭他们的不存在的两仪神,那些被残忍杀死的双胞胎男子死后的怨念附在了双界门上。在这差不多两千年的时间中,每隔三十年就有一对双胞胎男子被杀,想想有多少可怜的双胞胎男子被献祭?这些不同朝代时期的男子们的怨念恨意不断地聚集,最后形成了一股难以消弭的怨气,这股聚集不散的怨气有时会显示一些所谓的‘神迹’,反过来又被当作两仪神来拜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