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点那个男人:“他是城中十大企业之首的臧氏集团的总经理。”
这个名字我当然听过,“啊”了一声。
“这么年轻?”
“年轻?”姨妈笑,“他至少四十岁了。”她忽然侧首在我耳边低语:“他对你有兴趣?”
“他说我长的像他前妻。”
“哦?”姨妈将我看看,“这么说倒确实有些像。”又摇头笑,“小微,你长大以后,都和小时候不太像了。”
“在国外太久,饮食西洋化,样貌当然有所改变。”我不以为意。想了想又问:“他为什么和他妻子离婚?”
“离婚?”姨妈表情奇怪,“他这么说的?”
“他说是前妻。”
“是亡妻吧。可能不喜欢那么叫。”姨妈淡淡地道。
“啊?”我又大吃一惊。这男人,妻子明明是死了,居然也可以走过来叫出那个名。“怎么死的?”
“得了抑郁症,自杀。”姨妈说得很轻松。
“过那么好的日子也会抑郁?”我觉得不可思议。
我朝九晚五,一个小地方出点差池老板也要叫嚣。我还没有抑郁。
“那种日子有什么好的,戴着面具做人。”姨妈说。
但尽管这样,她还是想我能在这样的场合认识一个男人。
也是,做人一样不容易,有钱总比没钱好。
我以为臧诚真于我,不过是个小插曲。
不料第二天上班,有人送花到办公室。
是金丝百合。卡片上写:“祝愉快。臧诚真。”
花朵雪白喷香。我诧异。
花送到后不过五分钟,电话打来。
“花收到了?”是他的声音。
“嗯。谢谢。”
他没有多说什么,声音淡淡的:“希望你喜欢。”随即收线。
之后一连送了一个礼拜。
连老板也被惊动:“听说臧诚真给你送花?”头一次看到老板笑脸。
“嗯。”
“有机会和他们做生意。”
我惊讶:“他们也做室内装潢?”
“切。臧氏企业名下什么项目没有?和他们谈成一桩够我们吃十年。”
事情闹大了。我苦笑。臧诚真给我送花也许只是因为我像他亡妻。我可不指望他会照顾我们这种小公司。
